荒岩扛着阵基石块的脚步猛地一滞。
他们全都看到了。
张远背负战斧踏上城头,灰衣人负手跟在他身后。
铁山咧开满是血沫的嘴,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笑。
血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裂了三道纹的骨刀。
嘴角扯了扯,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炎翎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雾的气。
手臂上黯淡的图腾纹路在这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灼烧,不是刺痛。
是温暖。
图腾在告诉他们所有人。
回来了。
带着那柄战斧一起回来了。
张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逐一扫过。
铁山的膝盖。
炎翎的眼睛。
血锋的刀。
荒岩还在滴血的肩膀。
他点了点头。
“辛苦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城外那铺天盖地的大军。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九条暗金蛟龙拉动的銮驾。
扫过銮驾前黑压压的帝境强者阵列。
扫过那数百具正在冲锋的玄金破军卫。
扫过黑岩城与炎狱城猎猎作响的战旗。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在看一片待收割的庄稼。
玄无道向前迈了半步,与他并肩而立。
“城外至少有四位帝境巅峰,其中銮驾中那位的气息,比战魁更凝练,应该是九境门槛的存在。”
“玄金破军卫的核心材质是神魔铁与暗金晶石的混合物,寻常攻击破不开它们的防御。”
“你的战斧虽然能斩它们,但数量太多,逐一斩杀会消耗你不少气血。需要我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