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说!”
她动作太急,连发间流苏都跟着晃了两下,耳尖更是一下红透。
花意简直羞恼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在密林里一时脑热,居然对谢玦说出了“我想来找你”这种话,当时情况危急还不觉得如何,如今在父亲面前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难为情。
更何况谢玦居然还准备当着花祀吟的面说出来!
谢玦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扑上来,话音顿住,微微垂眸。
少女柔软的掌心正覆在他唇上,带着一点淡淡花香,因踮着脚站不稳,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袖口。
两人骤然离得极近。
花祀吟:“……”
殿中忽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花意意识到此刻姿势似乎更不对劲,整个人顿时僵住,连忙触电般收回手,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总、总之……”
花祀吟缓缓挑了下眉。
花意含糊地“哎呀”一声,转身往软榻边一坐,道:“说点有用的嘛,父亲可有办法为我解毒吗?还有外面的妖兽怎么处理?”
她小心地觑了眼花祀吟的神色,小声道:“对不起父亲,给你添麻烦了。”
花祀吟抬手示意谢玦也坐,一边柔声向花意道:“什么麻不麻烦,妖兽异动非你之过,至于相柳更是意料之外。”
“家中这边我能处理,无非是要费些时间,只是没想到这次玲珑心辐照范围如此之广,不但能引动密林里潜伏的上古妖兽,竟还波及到了汀兰涧。”
“今日一早,步家那边就传来急讯,称他们那边同样出现了妖兽异动,步宗主已经带着步公子先行赶回去处理了。”
花意微怔:“汀兰涧也出事了?”
花祀吟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凝重下来。
“如今看来,玲珑心的力量正在不断外扩,你身上的毒是不能用它来解了。”
花意虽早有预感,听到这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那该如何是好?”
花祀吟看着她,放缓了语气:“步家擅医道,汀兰涧又多灵泉药脉,他们应当有办法。”
花意眨了眨眼:“父亲是想让我去步家?”
“不错。”花祀吟道,“如今其余三家宗主都在云阙泽,人手并不缺,你留在这里反倒危险。”
“倒不如趁此机会去一趟汀兰涧,一来设法解毒,二来也顺手帮一帮他们。”
说到这里时,他见花意眉眼间藏有忧色,便笑着安慰道:“意儿不必担心家中,你随时都可用传音符与我联系,再者,谢宗主亦带了人手倾力相助,云阙泽这边暂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他目光转向谢玦:“我看得出谢公子也是可信任托付之人,你数次搭救小女,花某真是感激不尽。”
谢玦微微颔首:“不足挂齿,花宗主言重了。”他顿了顿,神情微有闪烁,“所以,姜氏和沈氏并未全力以赴,是吗?”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静了几分,花祀吟片刻后,才缓缓道:“谢公子真是洞若观火。妖主之事比预料得更严重,我想这一切定然不都是巧合,因为先前的种种,我一直对姜煜有所防备,但不曾拿住他的把柄。”
他轻轻摇了摇头:“至于沈从嵘,我不好说,很多事终究还只是猜测,如今局势未明,也只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向谢玦微笑道:“谢公子能主动提到这个,倒让我心中宽慰不少。”他有些俏皮地偏了偏头,那张清俊的面容一下子鲜活许多,与花意平日里狡黠的机灵劲儿有说不出的相似,“至少现在来看,你是站在意儿这边的。”
谢玦面对他们父女二人,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他几不可察地淡声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花意见他们竟投机地聊了起来,莫名有些耳热,在花祀吟又把话头绕回她身上时,更是难为情地拉长了音调道:“父亲——”
花祀吟会意,抬眸扫了眼窗外,神色复归平和,“好了,外面的乱子还没解决,我得尽快过去了,意儿的毒也不宜久拖,你现在就动身吧,我会传讯告知步宗主的。”
他走出两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道:“最近势头不好,出门在外,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亦不可冲动行事,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传音给我,知道吗?”
花意这次难得地没嫌他唠叨,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想起祈年中的术还没有解,便补了句:“对了父亲,若家中不缺人手,我想带祈岁祈年一起去。”
“自然是好,有她们陪你,我也安心些。”花祀吟转向谢玦,“谢宗主正在藏珍阁,谢公子可要随我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