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瞿真面对这个警告,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裴献是个Beta,五感达不到alpha的程度,无法感知那一瞬的频率差。
直到下一刻——
“汪。”
那一声轻极了,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裴献弯腰去捡钢笔的动作骤然一滞。
墨水蹭上他指腹,冰凉、湿滑。
他直起身,目光凝在她身上。
瞿真坐在椅上,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垂在肩头,锁骨线从衣领滑出,皮肤极白,像是被光晒透。
她的瞳孔亮得诡异,漆黑中泛出一点细微的光。
除了长大了一些,看起来和少女时期完全没有区别。
瞿真又动了,她站起身,将手撑在桌面上,隔着那张固定的会诊桌,专注地凝视着裴献。
这里的家具都是锁死的,以防患者情绪失控时伤人。
但现在,那些安全距离被她一寸寸打破。
为了确保治疗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瞿真的脖颈处嵌着微型电控项圈,裴献手腕上有个按钮,只要按下——对面的Alpha就会立即丧失行动力。
在过往的治疗过程之中,遇见这种患者明显不受控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结束这次的治疗。
可今天,裴献没有动。
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患者,有基因病发病被救回的但变成植物人的,也有直接死在床上的。
但她不一样——
她是唯一一个,基因病发病后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
“汪。”
瞿真还在靠近。
她的身量高挑,身体轻盈,几乎不费力地就爬上了那张桌子。
他们的面孔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瞿——”
裴献没叫完她的名字,她就已经倾身凑了过来。
瞿真柔软的皮肤蹭过他的侧脸,像某种寻求亲近的动物。
他的眼镜被她过重的亲昵刮歪,在下一次的亲昵后“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带着低低的颤音。
那是他们过去“动物行为疗法”中常见的反应模型——模拟犬科的姿态来建立关系。
裴献对这一切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