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澍几乎就要张口痛骂对方在墙角举锄头的不义之举。
哪有做兄弟的这么做的。
紧接着他又看见许翀捏了捏眉心,开口道:“我来之前去了城坪市的疗养院,她。。。。”
楼道外的玻璃门开了条缝,露出了一道高挑的身影,彻底堵住了许翀接下来要说的话。
许翀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时候再多说,很容易打草惊蛇,提前让对方警觉。
那他所获得的那些消息,所占据的先机优势,也将瞬间消失,他将一切想说的话,全部憋入口中。
蔺澍的脸上浮现出关切,比起刚才又冷又硬的声音,他现在简直能挤出水来,问:“外面冷,小心别着凉。我们说话声音太大是不是吵到你了?”
瞿真无比自然地伸出手,挽住蔺澍的手臂,半个身体都依偎着他。
她顿了顿,“没有,我。。。见你老是不回来,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待着,觉得好无聊。”
“就出来找你了。”
紧接着她缓缓转过脸来,面对着许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像深渊一般,不见一丝光亮,只给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感。
不过下一秒这种感觉就消散了,黑色的发丝蹭在她雪白的脖颈处,让她看起来脆弱极了。
许翀与她视线相撞,无声翕动嘴唇。
简、直、好、手、段。
“对了学长,你刚才说什么。。。。。疗养院。”瞿真小幅度地歪了歪头,眼神显得纯然无辜。
许翀脑海里面迅速浮现出她档案上的那几行字。
——该患者除发病时间外,并不会产生属于正常人的情绪,很多时候只是在收集了外界的参考物之后,所做出的模拟反应。
许翀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门内的瞿真笑了笑,“学长你刚才说什么了,我看不懂。”
她又朝蔺澍凑近了一些,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了。
许翀静静地看着,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那股不甘心死死地缠绕住他,让他一刻都不能得到安宁。
五脏六腑化作一团火,将他整个人几乎要燃烧殆尽。
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蔺澍,”许翀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刚才你有一点说错了。”
他缓缓扯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不,我当然会祝福你们的。”
无法从教训中站起、无法成长的人,不过是懦夫。
他已经彻底学乖了。
“就算都是alpha,看起来也依旧很般配啊。”
许翀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精英的样子。
“你刚才问的问题,蔺澍,我现在回答你。”
“我真的问心无愧。”
“。。我没有任何感觉,”他眼神平静,“一点一丝都没有。”
“你可千万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