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一叠捏在手上,看着很是壮观,瞿真朝着那些小孩挥挥手,一下子就全部围了上来,她做慈善性质一样的,直接将这些钱放进小孩子们的篮子之中。
并且什么商品都不要她们的。
大多数小孩都直接拿了钱跑了,就只有一个年龄最大地留在原地,坚持要把手中的编织物递给她。
瞿真不接,她的手就一直僵在半空之中。
好固执。
瞿真轻笑,她们两个语言不通,连交流都交流不了。
她抬手接过对方蝴蝶状的编织品时,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小叠不易被察觉的联邦货币,甩进了对方的袖口之中。
小女孩微微一怔,调整姿势用手肘夹住了这一小叠钞票,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瞿真,随后就快速跑开了。
最后一个小孩也离开了瞿真,她的身边重新变得空荡荡的,蔺澍上前几步重新走到她的身边。
瞿真随口说道,“到时候还你,”
“不用,”蔺澍顿了顿,“你知道你这钱到最后都会被拿走吧。”
瞿真点点头,“知道,但多多少少会漏一点在她们身上的。”
“就这一点就会让她们觉得无比的幸福了。”
蔺澍没有否认她这一句话,他有时候会在外执行任务,经常看到这些失去父母的人被成年人收养,作为劳动力去敛财,而长大到十八岁之后,就会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被彻底抛弃掉。
“但没有关系,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机会,”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和谁说话,“长大就好了。”
人就跟蝴蝶一样,要忍得方寸之间的挣扎,熬过漫长无望的幼虫期,等待破茧,变成成虫就好了。
想往哪飞都归自己选。
之后就再也不会是只能在地上爬的可怜虫了。
大概是直接超额完成了kpi,这些小孩子很快就消失在集市中。
按原先的旅行计划来说,他们接下来还有一站,但鉴于瞿真刚刚直接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去,而联邦当地的所有摊贩都是全部收纸币的。
要想继续接下来的旅程的话,恐怕需要返回酒店或者是去附近能够兑换当地纸币的地方,然后再回来。
瞿真想了想,扭头朝着蔺澍说道:“你还有想逛的东西吗,有的话去拿钱,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休息了。”
“或者,”瞿真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到周围有很多家具有当地风情的小酒馆,“我们喝点酒再回去也行。”
瞿真用手指勾了勾他脖子上的纯白色花环,“毕竟按照当地的习俗,有着这个去喝酒,可是免单的。”
蔺澍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点无措,可能是因为刚刚冷淡的氛围,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瞿真开口询问道,“你会喝酒吗?”
“会喝一点点,”他清了清嗓子,紧接着又说道,“刚才其实我不该去问你的,你有不开心吗?这都是我的错。”
瞿真没有想到他会说这番话,毕竟他在船上那番关于驴和胡萝卜的生动演讲,确实是非常精准地剖析了她的现状,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她刚刚说蔺和的名字也只是想稍微稍提醒对方。
“没有。”她否认道。
“我没有那么容易生气的,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毕竟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蔺澍又点点头,他这会儿弯着腰低着头同她讲话,虽然是一米九八大个子,但这会儿莫名显得有些木讷。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