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风雨欲来
红星工业区上空的异常鸟群尚未引起所有前沿观察员的普遍警觉,来自江城庇护所的预警信息,已通过电台传递到了每一个堡垒。
“重复,近期庇护所外围及部分监控区域,多次发生变异鸟类主动袭击人类事件,已造成人员伤亡及后续感染。经確认,部分变异鸟类爪牙携带丧尸病毒,威胁等级调升。现要求所有外勤单位、前沿观察站提高警惕,非必要不外出,必须外出时需做好全身防护,特別注意头部及颈部————”
通报內容清晰而严肃,不仅点明了变异鸟类的攻击性和传染性,更是直接下达了“非必要不外出”的指令。紧接著,收音机的公共广播频道也滚动播放著类似的警告,提醒所有在外活动的拾荒者和民间队伍注意防范空中威胁。
收到这个信息,许墨心中瞭然。果然,这些异常聚集出现变异的鸟儿,並非仅仅是环境变化的“观测者”,它们已经成为了新的主动的掠食者和病毒传播者。
天空,不再安全。
“不知道江城面对这种来自空中的新威胁,有什么应对方案?”许墨思忖著。
变异鸟群的存在,无疑会严重干扰空中交通。战斗机的起降需要空旷安全的跑道和空域,如果被鸟群干扰甚至撞击,后果不堪设想。直升机虽然灵活,但在密集鸟群区域同样风险大增。
失去了可靠的空中支援和快速投送能力,对手需要控制广天区域、维持物资流通的江城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不过,想到江城方面无人机运用得如此嫻熟,想必在防空和驱鸟方面应该也有相应的技术储备或应急手段,否则不会如此迅速地发出针对性警告。
接下来的几天,许墨在有限的外出和日常观察中,注意到了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新现象。
天空中那些盘旋的变异鸟类,似乎並不仅仅满足於在高空巡弋。它们开始时不时地俯衝而下,目標赫然是地面上那些游荡的丧尸。
锋利的鸟喙和爪子撕扯著腐烂的血肉,一些体型较小或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竟真的被这些猛禽般的变异鸟扑杀、分食。
当然,丧尸也並非全然被动,一些敏捷型丧尸或力量型丧尸在遭受攻击时会疯狂反击,用利爪撕碎鸟翼,用骨锤砸烂鸟身,甚至將整个变异鸟拖到地上啃食。
天空与地面的杀戮,以一种诡异而残酷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短期內看,这似乎“减少”了双方的个体数量。但许墨深知,这种相互捕食、相互淘汰的过程,在末世环境下,只会加速双方的进化。
能够成功捕食丧尸的鸟类,必然更强壮、更凶猛、病毒適应性可能更强;而能在鸟类袭击下存活甚至反杀的丧尸,也可能进化出对空中威胁的反应能力,或者滋生出更诡异的变化。
这无疑会催生出更多样更难以对付的变异生物,让本已复杂的生態(当然,如果还能称之为生態的话)更加险恶。
面对这种自然选择下的残酷进化竞赛,许墨也感到一阵无力。
这不是某个个体或小队能够解决的问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观察到的“鸟类主动攻击丧尸,双方互有伤亡”这一新情况,通过加电台详细地上报给江城指挥部。
或许,那边的研究机构能够从中分析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又过了几天,江城方面通过电台传来了一个更实际、也更能引起观察员们情绪波动的消息:“因近期空中威胁持续存在且呈扩散趋势,为確保飞行安全,直升机起降受到严格限制。即日起,对各前沿堡垒的定期空投补给计划可能出现延迟或中断。
在此特殊时期,要求各堡垒观察员合理规划、节约使用现有储备物资。如有紧急补给需求,指挥部將评估风险,视情况组织地面车队进行补给,但周期和运量將不及空投————”
消息一出,公共频道里立刻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抱怨和担忧的议论。
“地面补给?那得多慢啊,路上得多危险。”
“库存省著点用,撑一两个月估计还行,再久就难说了——”
“唉,日子更难熬了——”
大多数观察员都感到了切实的生存压力,空投补给的便利与相对安全性,是他们能安心驻守在这孤立堡垒的重要支撑之一。如今这个支撑变得不稳定,自然引发了焦虑。
许墨对此反应相对平静,他的储物空间里物资充沛,远超常规补给標准,短时间內毫无压力。但他也从这条信息中,隱隱嗅到了一丝更深层的变化。
补给方式的被迫调整,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经过两个多月的持续观察和利剑小队的侦察行动,江城方面对红星工业区丧尸“周期性刷新”的规律,应该已经有了较为详细的掌握。虽然核心区域源头的秘密仍未揭开,但至少对表面上的威胁模式有了应对经验。
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江城已经將红星工业区內尚能运转或极具价值的一些重型机械设备、精密仪器、特种材料等战略物资陆续转移走了。这片区域对於江城的经济和工业价值,已经大大降低。
那么,继续维持这样一个耗费不菲、风险不低的前沿堡垒观察网络,其必要性是否正在下降?尤其是在出现新的、更广泛的威胁,导致维持成本上升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