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想都是无所谓的小伤。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诺德有些不满地盯回去,但很快妥协,低声对他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嗯嗯。”最强咒术师好声好气地回应。
但无法安心。诺德拉过他的手,在手上放上信标。他的手有些凉,诺德想。他忍不住叮嘱:“……不管是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五条悟反握住他的手,低声回答,“嗯嗯,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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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站外的一处商店被临时征用,作为处理伤员的医疗点。
商店内部用大块的白布拉出了几块空间,为了保证伤者的隐私,也是为了尽量保持区域内的干净。
家入硝子拉着诺德,驾轻就熟地穿行在刚刚征用的领地里,一边说着缓和气氛的玩笑话:“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除了反转术式,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医生,不用这么紧张。”
“……我明白。悟说了可以相信你。”诺德说。
那让家入硝子顿了一下,她的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我倒是很荣幸。但是五条看人未必有多准,这种话听一半就好。他和谁都会打成一片,以为什么人都是好人。”
“他只提到你。”
“……”
家入硝子不说话了。
她转过身去,整理医疗床。
换掉天蓝色的垫布,戴上手套,熟练得像做过几千次。
诺德解释:“我只是担心……”
“我知道你不放心让五条一个人,但你也不想让他担心你吧。”医疗者抢白,很快说道,“之后还会遇到战斗,被伤拖累就不好了。用不了太久,小伤的话几分钟就能治好。”
所有的利害要素都一次性说完了。
诺德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顺从地躺上床。
手上的划伤像家入说的那样很快恢复。是他自己造成的伤,只是为了流血,之前就控制了损伤。
征求同意之后,医疗者查看他的肩膀。
有些深的挫伤,也已经止血了,不会影响行动——诺德是那么想的。
“这是赫吗?”家入硝子看上去对此十分熟悉,一下子认出来。
“……”
“你们吵架了吗?”她皱起眉,一副头痛又无语的样子,“那家伙是笨蛋吗……”
“不是的,”诺德觉得有必要解释,“不算是……是狱门疆的原因。”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没有深究。
反转术式安静地运作,带来轻微的灼热和痛痒。
“……我和五条是高专时候的同期,”她忽然开口,轻声说,“那家伙入学之前就是特级,不,搞不好觉醒术式就是特级的水准了吧。一起的还有杰——夏油杰,今天你也听到过这个名字吧。一个两个都强得让人难以理解。实在是到了离谱的程度,‘想要追上去’这样的想法还没出现就消失了。”
她的手伸向口袋,大概是想拿烟,诺德能从医疗者身上闻到淡淡的烟草味道。
但也许是顾及伤者,又放了回去。
“再说,我也没有出外勤的任务。能将反转术式作用于他人这件事和特级的珍贵程度不相上下。独一无二的医疗道具,上面也不会让我消耗在没有尽头的外勤任务里。
“有时候一个人在医务室,或者和术式与我完全不重合、也教不了我什么的夜蛾老师待在一起。真是一段漫长又没有尽头的日子。那时候经常担心,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在外面遇到危险,然后断胳膊断腿、吱哇乱叫地跑回来。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想,那种时候该怎么办。
“又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死掉了。
“……那种时候又该怎么办。
“虽然说出来太矫情了,但是我也尽我所能努力过。‘只要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他们治好’——大概是到这种程度的努力吧。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那样的机会。当然不是希望我的同学受伤。只是一个因为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叛逃,再见到的时候变成尸体了。一个学会了反转术式,没有我能为他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