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钟屏。
“密码六个零。”
“院长!”钟屏转身唤他,一只手拉住陈东急于离开的衣角。
“你,你去哪里?”
钟屏脸色苍白的看着陈东。
陈东却无暇欣赏她无意间展现出柔弱美,脑中全是家里的事情,如果那些人可以去零号别墅作恶,那么方才黑色中山装威胁他的时候,一定会提到这一点。
很奇怪的是,黑色中山装知道他的全部,却没有用零号别墅里的人威胁他。
想到玉笙寒对自己的保证。
玉笙寒曾向自己保证过,零号别墅一定是安全的。
希望她的话是有力的。
所幸家里还有一只羊爷,即便真的出什么事,也能抵挡一阵子。
“我得回家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陈东说罢,转身离去,速度很快,没有丝毫的迟疑。
钟屏恍惚的看着陈东离去的地方,眼里渐渐恢复清明,拿起手里的银行卡,在鼻子下面,定定瞅了一会儿,鼻翼微微吸动,那人掌心的温度,仿佛还在卡上。
她再一次感到被人保护的滋味,这滋味就像潜藏在她的心底,已经多年不曾想起。
陈东抱着她兜圈子,甩开那些人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他是更想自己家中人,还是更挂念我的安全?
钟屏心里浮现嘲弄,这种比较是自私的,更是不合情理的。
她看见自己攥着银行卡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从情动中渐渐抽离。
钟屏是一个理性的人。
所以她收起银行卡,让自己平平稳稳的走进酒店。
……
远处的瀑布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尹果丛种的花儿已经和园里其他的花儿一并开放,花儿香淡淡,时不时随风飘散一丝丝出来。
陈东走进零号别墅,这里跟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羊爷窝在自己的窝儿里,睡得正酣。
没有人来打搅这座庄园的恬静与祥和。
陈东心里吊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
他少见的心下由衷感激起玉笙寒。
自己跟陈家并无交情,他们不来这里的唯一原因,只能是玉笙寒。
不令这片净土受到污染,是陈东的底线。
他轻声走进卧室,秦舒早已熟睡,他轻轻坐在另一侧床边,合衣躺下。
秦舒似有所感般,翻了个身面朝向他,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