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我不知道这回事。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米洛·威斯特兰德,学号7B,他们班去郊游了。你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女人抽出一个活页夹,手忙脚乱地翻找表格。她真是耽搁太久了。
“他们在哪里?他的班级在哪里?”
“在他们的教室里。”她眼神惊惧地看着我。
我气势汹汹地冲进另一条走廊。一个沉迷手机的孩子挡在我面前,我一把将他推开。他重重地撞到墙上,滑倒在地,手机摔了出去。他在我后面尖叫道:“疯子!”我不闻不问地继续向前跑去。
我用力推开教室的门。一切都停止了,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老师比我年轻,戴着眼镜,留着络腮胡。我大步冲向他,将他压到白板上,猛击他的胸膛。
我没有尖叫。我低声咆哮道:“我儿子在哪儿?谁绑架了他?米洛在哪里?”
“妈妈?”
我倏地转过身去。米洛站在桌旁看着我。他的脸血色尽褪,瞪大双目,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羞耻。
所有人呆若木鸡,整个班级鸦雀无声。
我流着泪冲向米洛,把他拽进怀里,使劲抱住,告诉他,我爱他,我再也不想让他走了。
校长延斯·利亚(JensLilja)走进教室,后面跟着那位办公室的女士。
“这是怎么回事?”他严肃地问,“彼得?”
彼得点点头,推了推眼镜。
“没事了。”他轻描淡写道。
“斯特拉,”延斯轻轻地把手放在我肩上,“这是怎么了?”我转向校长,但我依然紧紧地抱着米洛,把他压在我身上。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我说,“说你们组织了班级郊游,我的儿子被绑架了。”我责难地指着校长、老师和那个女人,“你们欠我一个解释。”
延斯·利亚转向彼得,他们轻声交谈着。过了一会儿,校长向彼得点头说:“斯特拉,校方没人给你打电话。”
“我确实接到一个电话,”我辩白道,“有人打电话给我,来自学校的人。”
“我们今天没有班级郊游,”彼得说,“9月已经组织过了。”
“你亲眼所见,米洛在这里。”延斯·利亚继续说道,他抓住我胳膊的力度加大。我紧紧地拥着米洛。
“有人打过电话,”我说,“学校里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他不见了。”
“这是你妈妈吗,米洛?”有人低声问。
“真是个好妈妈。”有人回道。
“好一个神经病。”
刹那间,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轻蔑的嬉笑声。米洛挣脱我的怀抱,冲出教室,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走吧,斯特拉。”延斯·利亚友好地轻声说道。我让他领我出教室。众人炙热的眼光灼伤了我的后背。
我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