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伊莎贝尔打过几次电话。是的,我留了留言。
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在治疗过程中,我没有任何不专业的表现。不,我没有。
在团体治疗时间之外见我?这只是一个建议。完全符合治疗的标准。
亨里克转向伦德奎斯特警探,他没有看过我一眼。
“这是不是与我妻子现在的病人有关?这个病人指控我妻子骚扰,给她冠上鬼才知道是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罪名。”他气冲冲地问。
“是的,的确如此。”奥莉维亚·伦德奎斯特平静地答,“还有莉娜的父母。斯特拉很可能会失去牌照。有人向社会保健部门举报她。除此之外,还有警方的投诉。形势对她真的很不利。”
奥莉维亚·伦德奎斯特端着严阵以待的姿态,急迫地看着我,表示她必须提醒罪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
他们已经先入为主地审判过我了。
“接下来会怎样?”亨里克问。
奥莉维亚·伦德奎斯特说接下来会进行正式审讯,初步调查,起不起诉留待检察官判决。
家里很安静。警察走后不久,亨里克也走了。
他也问了我问题。
我到底为什么还要继续瞒着他?我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当着他的面说谎呢?是什么驱使我这么做?
我告诉他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我说我绝不会故意让别人承受这种侮辱,更别说是他。
亨里克问,这怎么可能是一个误会?既然你承认你一直在跟踪伊莎贝尔、打电话给她、继续和她见面,那就和你告诉我的自相矛盾。显然,你还是认为她是爱丽丝?你今天没上班,这和你说的也自相矛盾。你一整天都在做什么?
我在爱丽丝的墓碑前待了一天。
还有博尔温格?我为什么去那儿?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我告诉他,他和米洛去尼科平的那个周末我不在家,我去了斯特兰德庄园。
越来越多的谎言暴露了出来。
亨里克穿上外套,砰地摔上门。我听见他启动路虎揽胜,开车走了。
我躺在沙发上。我坐起来向外看去,有人在花园里。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外套,头戴兜帽遮住脸的人。我动弹不得,几乎不能呼吸。
我们盯着对方。
我闭上眼睛。
当我睁开眼时,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一块破烂的防水布被风吹了进来,钩在了树上。我慢慢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向花园望去,视线检查着花园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开始产生幻觉了吗?那些虚无缥缈的、只存在于我混乱的意识中的东西?我还会想象出什么?
爱丽丝?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我无法忍受。
我走进厨房。
我打开一瓶葡萄酒,一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