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喝了一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其他父母会做的事情,我的父母从来没有做过。他们和其他人太不一样了。我为他们感到羞耻,主要是妈妈。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的行为真的很奇怪。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去过我的家长会,每当我们班级或其他家长组织集体活动时,他们都会找借口推辞,而且从来都不准我参加班级旅行。但我可以在车库里帮爸爸忙,和妈妈一起烘焙。但这太奇怪了。”
“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是疯子,脑子多少有点毛病。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我向你保证。”
“我妈妈更过分,她一直监视我。一旦发现有男孩对我感兴趣,她就会打电话给他的父母,威胁说要报警之类的话。她是个疯子,尽人皆知。就是因为她,所有人都躲着我。”
“你现在有我了。”乔安娜靠在我肩上,“还有弗雷德。你最近一直和他发信息,对吧?”
“是的。”
“你喜欢他吗?”
“有一点点。”
“就一点点?”
“别问了,乔安娜。”
“好吧。”
沉默。
“你觉得他喜欢我吗?”过一会儿我问道。
乔安娜转了转眼睛:“他太喜欢你了,你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即使我很奇怪?”
“你知道吗?你觉得自己奇怪,但你并不奇怪。你想得太多了。”
“斯特拉曾在团体治疗中说过类似的话。但我依然觉得我的内心隐藏着可怕的东西。”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觉得吗?我有时会一肚子火,对我的父母、我的生活,对一切东西都忍不住发脾气。这并没有错,重点是你要怎么处理好心态。”
“也许吧。我不知道。”
“我知道。现在我想听听你会怎么对待弗雷德。”
我们继续围绕男孩(或者说男人)展开话题,怎么富有技巧地通过短信和Snapchat调情,我学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乔安娜让我面红耳赤,我们一时捧腹开怀,一时掩面低笑。过了一会儿,乔安娜站起来去买三明治。谈论男人和两性关系需要花费很多精力的。我说我去买吧,但她挥挥手打发我走了。虽然我不喜欢逛街,但和乔安娜出去玩是我做过最开心的事。她走后,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一次,不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