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如果我不回应一下的话,接下来的晚餐都会乌云密布。
“为什么气氛这么紧张?”我问。
“你是那个紧张的人,”他回道,“这段时间你一直很紧张,很恼火。”
“我知道我一直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我说。
“心不在焉?你都要灵魂出窍了。米洛和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没有回应,还总是丢三落四,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有昨天呢?那是怎么了?”
“我知道,这几个星期我表现得很不正常,”我解释道,“但这与莉娜无关。我见到那个穿雨衣的男人两次了,我还收到了一封变相的死亡威胁信。这还不是发生的全部事情,我有话要告诉你。”
亨里克摇了摇头:“我们稍后再谈,好吗?你想来点咖啡吗?”
我不想。我想离开。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向服务员打手势。我看向外面的码头,亨里克要了两杯咖啡,没点甜点。夕阳洒在水面上,折射出明亮的光晕。这是个美丽的傍晚,我和亨里克却渐行渐远了。
没有回头路走了,我必须告诉他。服务员走开了,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看着他的眼睛。
“亨里克。”我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他盯着我,等我说下去。
“我找到爱丽丝了。”
亨利放下餐巾,紧紧地盯着我。
我继续道:“这次我是对的。我知道我是对的。”
我留意到我太大声了。离我们最近的那对情侣慢慢地不作声了,朝我们这边看来。
亨里克向旁边瞥了一眼,视线移到了海面上。
“我不想在这儿谈,”他说,“我们回去再说。”
“说什么?”我问。
“我今天接待了一个访客。”
亨里克的目光镇定自若,我胃痛起来。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但我从他的脸上看得出这件事情很严重。
他缓缓道来:“今天早上有一个女人来办公室找我,她很担心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
“她正接受你的治疗。”
“什么意思?”
“自从遇到你,这个女孩就变了。你看,我这只是引用别人的话。”亨里克勾了勾两手的手指,“你对她过度关注。”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扬起嗓音,那对情侣又看了我们一眼。我又放轻了声音,“这个女人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女人觉得你在挑唆她和女儿之间的关系,打探她的成长历程,套她的话。”
“是伊莎贝尔……”我喃喃道。
亨里克倾身向我,手指轻敲桌面:“告诉我,你该不会认为这个伊莎贝尔就是爱丽丝吧?”
“找你的那个女人,她叫什么名字?”我问。
“克斯廷·卡尔森,她拜托我和你谈谈。她女儿不想理她,肯定是被你迷得七荤八素了。她是这么说的。”
“她为什么找你?”我问,“她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耸了耸肩。“这很重要吗?她很担心。”他说。
“猜猜为什么,”我说,“猜猜为什么,亨里克。她想掩埋她的过去,隐瞒自己犯下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