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世界失去了声音。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能量的激盪,甚至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它不温暖,也不刺眼。它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存在”。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插进了那个名为“虚空”的冰冷眼球里。
“看……”
世界之脊的废墟上,索尔加·铁手跪在地上。他那双看惯了熔岩和钢铁的老眼,此刻却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法则的崩塌。
天空之上,那个原本正在崩溃、消散的黑色锚点,並没有像普通的物质那样炸成碎片。
它在“褪色”。
就像是一幅画被泼上了强酸。那个代表著“入侵”、“毁灭”、“不可名状”的黑色斑点,在被那道光击中的瞬间,开始从这个世界的画布上被抹去。
不是被摧毁。
是被否定。
是被这道光耀的一击,从概念的层面上,彻底否决了存在的合理性。
……
虚空深处。
那些挤在裂痕边缘、贪婪地想要涌入这个世界的怪物们,突然停住了。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发声器官,但在此刻,它们发出了同一种“尖叫”。
那是对“无”的恐惧。
那道光並没有攻击它们。它只是静静地穿透了那个锚点,然后向著更深、更远的虚空延伸。
它在修改规则。
它在向整个混乱、无序的虚空宇宙,宣告一条新的铁律:
此处。
禁止通行。
“呲啦——”
就像是烧红的刀切过牛油。
那些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虚空触手,在接触到那道光散发出的余波时,瞬间气化。它们引以为傲的不死性,它们那无视物理法则的身体结构,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因为这道光里,包含著一个凡人最极致的意志。
我不许你来。
你就不能来。
……
“消失了……”
新生平原上,艾拉仰著头,看著天空。
她的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但她不敢眨眼。
她看到,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在完成了最后的一击后,开始溃散。
它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