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疯狂了,真想知道它是什么滋味。”
惊叹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口水吸溜的声音,因紧盯尤兰达动作而静下来的厨房重新热闹起来。
就在厨娘们以为这道“奶酪盖豆腐”完成了,纷纷猜测它的味道时,尤兰达却放下开满花的小山,快步走去厨房的窗台边。
她胳膊撑住窗下的桌面轻松一跳,直接探出半截身子,伸手从窗外一盆盆香料盆栽里掐来两片嫩绿嫩绿的薄荷叶,插在山峰上。
一抹绿注入了生机,整座“山”活了过来,红的果酱,黄的奶酪,白的豆腐,绿的薄荷,美不胜收。
添了这一抹绿后,不止厨娘们,女修士那里也头挨着头,低声交谈着什么。
司务长根本挪不开眼,上前几步捧起芝士豆腐送到面前,转着圈地欣赏。
“芝士豆腐,一种甜品。”尤兰达擦了擦手,微笑介绍。
“噢~它漂亮得让人难以置信,”司务长瞅了又瞅,舍不得放下,厚着脸皮问:“费尔南多夫人,我可以……品尝吗?”
尤兰达递上勺子,示意她随意。
司务长动作急迫,带了点抢的意味拿过勺子,然而在举起勺子后,她迟迟无法下手。
这小玩意太精致了,无论从哪下手,都是对它的破坏。
观察片刻,司务长决定从山脚边沿开始,挖起一小块裹满金黄酱汁的豆腐,蘸着酸溜溜的樱桃果酱,缓慢送进嘴里。
轻轻一抿,奶酪的咸甜风味强势攻入味蕾,果酱的酸甜紧随其后,然后两种不同味道彼此交缠、影响,带来全新的味觉体验。
而做为主角的鹰嘴豆豆腐,终于在鲜明风味退去之后,展露独属于自己的清淡坚果香。
尤其豆腐绵密而紧实,地窖静置一夜后冰冰凉,搭配温热浓香的奶酪,非但没有丧失自己的特点,反而相得益彰。
肥肉的口感,鹰嘴豆的味道,费尔南多夫人没有说谎,果然比肉鲜美。
司务长细细咀嚼过后,一贯严肃悲悯的脸上,浮现出惊艳、惊喜等十分外露的情绪。
“上帝啊!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匆忙吞咽两下,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费尔南多夫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它比肥肉好吃太多,我没有尝错的话,有淡淡的甜味对吗?原谅我此刻才敢相信,它竟然真的是鹰嘴豆做出来的!
我吃出来了,鹰嘴豆的味道十分浓郁,不比肥肉腥气重。
上帝啊,这太神奇了!”
女修士们和厨娘帮工们在司务长接过“黄山”之后,便齐刷刷投去视线,等着她的反应。
她们太了解司务长了,要么淡淡给出一句“尚可”,要么点点头夸赞一句“不错”,要么皱着眉头呵斥一句“不要再浪费食物”。
但看卖相极佳的“黄山”,大家坚信它不会得到太糟糕的评价。
饶是有了心理预期,冷不丁听到惜字如金的司务长几近失态的夸奖,众人还是忍不住一惊。
这可比“不错”“尚可”有份量太多。
刚安静下去的厨房,骤然间爆发出大声量的私语。
“我没听错吧?刚才那么多话都说司务长说的?”
“它那么漂亮,我就知道不会难吃。”
“但是司务长说,里面还有鹰嘴豆?我怎么没瞧见。”
“是啊,司务长说比肉还好吃,真的假的?”
“假如修道院有冰块,冰镇之后更好吃。”尤兰达谦虚微笑,淡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