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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间。
西岐大营刚刚入静,忽有急促脚步声响起。
南宫适披甲闯入中军大帐,神色凝重,抱拳急报:
“国师!崇城上空有异象!”
申公豹猛地睁眼。
“何等异象?”
南宫适沉声道:
“青光冲天,城中黑气不断升腾,似有仙家至宝镇压毒瘴。末將不敢擅断,特来稟报。”
申公豹心头一沉,立刻起身。
他一步踏出大帐,身形腾空而起,立在云端,向崇城方向望去。
这一看,申公豹脸色当场变了。
只见远处崇城上空,一道青色玄光贯通天地。那光不烈,却极正,极厚,极清。
青光之中,隱约有无数虚影浮现。
灵芝、人参、黄精、甘草、茯苓、菖蒲……无数药草之形在夜空中流转,草木生机连成一片,笼罩整座崇城。
更有一柄古朴长尺悬於城池上方。
尺身之上,古篆流动,似有“尝百草,定药性,救万民”之意。
每当神农尺轻轻一震,崇城內便有大片黑气从井口、沟渠、护城河中被逼出。
那些黑气悽厉翻滚,像是有无数毒虫在其中挣扎。可一触到青光,便立刻消融,化作乌有。
城中原本被痘毒侵入体內的百姓,也在青光照拂之下渐渐恢復。有人高热退去,有人疮痕乾结,有孩童哭声转为安睡。
申公豹脸色铁青,心中掀起大浪。
“神农尺……”
他终於明白,余德为何会失手了。
崇城之內,必定出了大变数。
而这变数,十有八九又和帝辛有关!
申公豹袖中手指不自觉攥紧。
他原本以为,痘毒一起,崇城便是死局。崇侯虎要么被擒,要么背负满城百姓之死。无论如何,西岐都能占儘先机。
可如今,神农尺一出,满盘算计竟被硬生生掀翻。
“帝辛……”
申公豹咬牙低语,眼中满是惊疑。
“你究竟还藏了多少手段?”
接下来的七日,崇城內外竟罕见地安静下来。
西岐大军没有再强攻。
申公豹自那夜见到崇城上空青光之后,便下令各营暂缓攻城,只命弓弩手严守阵脚,斥候昼夜探查。
南宫适对此大为不解,几次入帐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