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容情的手指探入她体内时那双阴鸷的丹凤眼。
还想起他咬着牙说对许清源说“你动作轻一点。”
沈焰的脸又红了。
“他有没有说什么?”她问。
许清源垂下眼睫,想起容情走之前对他说的话。
“你要是敢趁我不在做什么,我把你那个破道心再拆一遍。”
许清源答:“让她多睡,别叫她。别和你师兄双修除非想再去源净水泡三天三夜。”
说到最后他耳朵都红了。
沈焰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翻身做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快扯到后腰,疼得龇牙咧嘴。
“你还是再躺会儿。”
“砰砰砰!”
门被敲响的声音打断了许清源的话,紧接着,门直接被推开了。
唐诗雨冲起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堆满了各色小吃糕点,高度令沈焰觉得唐诗雨如果有土灵根,应该是个建筑奇才。
她看到沈焰半坐在床上的样子,眼眶一红,托盘差点砸到地上。
许清源手疾眼快地接住了。
“小师妹!”唐诗雨绕过挡路的许清源,一个箭步冲到床前,“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跟纸一样,大师兄又不让我守着,我就只能在门外听,你半夜还说了梦话!”
“我说什么了?”沈焰警觉。
唐诗雨脸上浮现一种复杂的表情,这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觉得我不该说但是我好想说。
“……你说,‘别抢了,一人一半’。”
许清源端着托盘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最顶端那块绿豆糕差点掉下来,被他不动声色地摆好。
沈焰想死。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唐诗雨的目光在沈焰和许清源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手腕上一道深色的魔气残留痕迹,虽然淡了,但还是能看出来。
唐诗雨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师兄,你的道心……”
“没了。”许清源把托盘放在桌上,“正好重修。”
他说得太平静了,平静到唐诗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看看许清源,又看看沈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说了一句:“……那可得好好修。”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哟,人还挺齐。”
容情靠在门框上,红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白玉般的胸膛,锁骨上的牙印还没消,那是沈焰渡魔气最痛的时候咬的。
他的丹凤眼扫过屋内三人,在许清源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径直走进来,像是来自己家一样。
唐诗雨小声嘀咕:“传送阵怎么还没拆。”
容情没理她。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沈焰,然后伸出手,把她额前乱七八糟的碎发拨到耳后。
“睡得跟猪一样。”他说。
沈焰刚要反驳,容情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颗白色丹药,散发着淡淡的桃香。
“源净丹。娘让我带给你的。泡不了源净水,先吃这个顶一顶。”
他把玉盒往沈焰手里一塞,然后转过身,正面对上许清源的目光。
屋内空气安静。
唐诗雨端起茶杯,假装自己在喝水但其实杯子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