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个屁。”顾云洵瞪他,“谁在和你说这个,我在和你聊个人外形审美,你看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问你,我染什么头发好看?”
湛拓:“都好看。”
顾云洵闻言,美滋滋的情绪刚浮上心头,就听湛拓问——
“染什么颜色的药水都那么臭吗?实在是太臭了,要不别染了。”
顾云洵不是很想搭理他了,虽然一想到要在理发店坐好多个小时,又要把屁股坐瘪,也想动摇了继续染发的念头。
“睡觉。”顾云洵说,他侧过身,闭上眼。
“再说会话。”湛拓说。
顾云洵:“话不投机半句多。”
湛拓:“我们说了很多个半句。”
顾云洵:“……哦。”
那是挺投机的。
湛拓在他耳后叨叨:“你喜欢染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黄的粉的蓝的都行,绿的慎重,不太吉利。”
顾云洵:“绿头发怎么不吉利啦,又不是绿帽子……”
他们说着话,这些废话完全地转移了顾云洵的注意力,让他专注此刻,没空去想其他的。这一日的情绪起伏强烈,他累了,不知不觉地,就有了困意。
他们在一个被窝,睡着之前,顾云洵的手肘触碰到湛拓的小臂,后背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他快要坠入梦乡,迷糊之间,听见有人对他温柔地说:“晚安。”
乖,让我来
过了一天半,到了湛拓出院的日子,他游戏里的两位爸爸总算来露了个面。
他们是度假回来,回家发现湛拓不在,又到公司去找他,才得知他住院了。两人问了病房号,匆匆赶来,因为心急,也忘了敲门,然后一拧门把手,没打得开。
“湛拓?”他们把脑袋伸到小窗口,“怎么大白天的还锁着门?”
锁门纯粹是有了前车之鉴长记性了,太阳正当头,两人起床后,除了漱口那会接了个吻,没做别的。
顾云洵正面对门的方向削苹果皮。湛拓说他不想吃苹果,顾云洵说他果皮削得越来越利索了,让湛拓仔细欣赏品味。
结果举起苹果一抬头,被窗口玻璃外两个冒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
紧接着,听到湛拓的名字,顾云洵明白过来他们的身份。
“你爸……爸们?”
好小众的词汇。
“嗯。”
顾云洵吸了口气,把苹果往湛拓嘴里塞,湛拓用手接住。
他起身去开门,礼貌地问好,爸爸们好奇地问:“你是我们小拓的朋友?”
湛拓:“他是我……”
“不是。”顾云洵不想这么快进展到见家长这一步,他微笑,“我是护工,叫我小顾就好。”
湛拓挑眉,没拆穿。
“小顾,辛苦你了。”爸爸们看了一眼顾云洵,又看了一眼躺病床上但面色红润健康的湛拓,心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