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湛拓:“饿了吗?”
顾云洵:“你知道我刚才吃了多少吗?”
湛拓:“知道,半个披萨,一碗麻辣烫,一份意面,不知道多少个寿司,不知道多少烤串,一杯奶茶,大半盒草莓,其实现在并不是草莓的季节……”
“那你怎么问出这种话的?”顾云洵打断他,“出门走走吧,消食。”
“哦。”
湛拓应道。
压马路这种事情,顾云洵很少做,他总是开车出行,遇到限号就招出租,和人见面,会提前约好在餐厅、球场还是茶馆。
在某种程度上,湛拓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他,每天会有安排好的待办行程,做事讲究效率,留给私人的时间有限。
所以,慢下来的时间就格外珍贵,感受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受路边的落叶飘下,偶然落到肩头,像落幕,又像一句“hello”,路过巷子嗅到桂花香,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浪漫。
他们说着话,没提共同认识的人,也没提工作,就聊“你有没有吃过路边的烤红薯或者糖炒栗子”、“你会骑电动车吗,我会,我就是比你厉害”、“那只狗是什么品种”。
湛拓:“喜乐蒂。”
“喜乐蒂有这么大只吗?”顾云洵说,“明明是苏格兰牧羊犬。”
湛拓不同意:“你看它的嘴巴比较细,但有弧线。”
顾云洵:“那咋了?你不准苏牧长这样了?”
湛拓好笑道:“我说了算?”
顾云洵:“我说了算,就是苏牧,打赌吗?等会去问它主人,主人总知道自家孩子是什么品种吧。”
湛拓:“赌什么?”
顾云洵:“你想赌什么?”
“钱?”湛拓故意说,“不好意思,忘了你没什么钱,只能赌别的了。”
等他俩商量好赌注时,狗主人都牵着狗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在街上走走逛逛,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城市开始亮起灯,霓虹灯彰显繁华,路灯涵盖烟火气,展现出另一番风景。
他们谁也没看地图,没有目的地,走过人烟稀少的地方,不知道绕过几个巷子,从光线昏暗的路走到大道上,入眼是闪着绚烂灯光的摩天轮。
这其实是“恋爱象限”游戏的地标性建筑物之一,很多玩家都会带攻略对象来乘坐摩天轮。
湛拓记得,他当初还和孟锐讨论过“谈恋爱坐摩天轮俗不俗”。
他说“俗”,孟锐说“俗就对了”,谈恋爱就是一件很俗的事。
为什么觉得俗?因为承载了很多人对于“爱情”和“浪漫”的幻想。
湛拓问:“想去坐吗?”
“啊。”顾云洵说,“没人排队的话,就去吧。”
在日历上,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没和任何节日搭上边,所以摩天轮不停地在转,但并非每个轿厢都有人。
顾云洵是坐过摩天轮的,那会儿他年龄小,觉得摩天轮不刺激不好玩,但他妈挺喜欢,说到达高空的时候,好像她在的轿厢成为了单独的个体,和这个世界的纷纷扰扰无关。
他当下没听懂,甚至转头就忘了,是过了很久后,顾钰转述的,她说她和他也在“纷纷扰扰”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