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热,脱了外套,双颊绯红,上面还有泪渍。
傅竞比他情况稍微好一些,但也是一副醉酒的模样,他背靠在椅子上,一手还抓着啤酒瓶,有点儿憔悴。
“李刚强?”傅竞见李影安闭上了眼,揉了下太阳穴,“困了?”
“没有。”这两字,李影安拖得长长的,“我还能喝。”
傅竞把酒杯递给他,推了推他肩膀。
李影安哪还喝得下,睁开眼:“呕。”
“别吐我身上。”傅竞说,“起来,趁我还有意识,叫个车送你回去。”
李影安说话变得软绵绵的:“你什么意思?”
傅竞:“嗯?”
“你意思是,你有意识,我没意识?你比我喝酒厉害?”李影安说着就要去拿酒杯,拿到唇边仰头就干,“没啦?没啦?”
酒杯是空的,他像是不知道,对着头顶的灯光研究了半天。
“大蠢蛋。”傅竞笑了声,他解开屏幕锁,看手机上的字有了重影,“快点,你家在哪?”
李影安一言不合就开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哦哦——”
傅竞:“你不说,我给你哥打电话问。”
李影安转头来抢他手机:“不许。”
傅竞:“那给你经纪人打电话?”
李影安摇头,疯狂地摇,差点把面具甩掉。
“麻烦。”傅竞替他扶了一下面具,小声道,“那我送你去附近酒店。”
傅竞起身时,步伐也有些虚浮,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看清脚下的路,李影安则歪歪扭扭地在过道上走,还指着傅竞笑,觉得傅竞走个路这么慢,酒量比不过他。
“……”傅竞想骂他,又觉得不需要和大蠢蛋置气。
酒吧街对面就有一家星级酒店,傅竞根据就近原则,带着李影安往那儿走,用电子身份证成功办理了入住。
在电梯里,李影安向前倾,干呕了一声,傅竞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腰。
李影安不客气,哪顾得上面前的人是谁,顺理成章靠在他怀里。
傅竞领着人进了房门:“睡觉了。”
李影安阖着眼睛,一手在空中乱摸,攥住了傅竞的头发。
他迷糊地掀开眼皮:“傅竞?”
傅竞没说话,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去攥被子,想这就算大发慈悲照顾他了。
李影安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还在他的头发上摸索,笑嘻嘻道:“你不是秃头啊。”
“……”他俩呼吸间都是酒气,傅竞撇过头,“谁他妈是秃头。”
“你总染奇怪颜色的头发……我猜你戴的假发啊。”李影安这个醉鬼没轻没重,去扯傅竞的头发,想要验证是真是假。
操,恩将仇报。
傅竞恼了,也去扯他的头发,两人在扭打在一块,在床上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