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影安摇头,他现在是挺想喝酒,借着酒精发泄心头的不痛快。但要是被拍到,少不了被经纪人念叨半个月。
“你是怕遇见熟人吧?我问了,这一家酒吧在搞周年庆活动。”司机指向外面,“进去的顾客每人发一个半脸的面具,加上灯光昏暗,谁能认出你?”
李影安:“真的?”
“哈哈哈哈,我骗你干嘛?”司机觉得他这人挺有意思,“要不我再拉着你逛两圈,我还多挣钱嘞!”
“谢谢。”李影安多给司机转了一百块,这才下了车。
如司机所说,他一到酒吧门口,酒保就告诉他酒吧有低消,并发给他一张面具。面具是纯黑色的,上面有羽毛,贴合酒吧的名字“黑天鹅”。李影安戴上面具被引领到卡座上。
李影安还饿着,问:“有面食吗?”
“啊?”酒保愣了一下,翻开菜单,“没有面食,但是有多种小吃。”
“好。”李影安先点了几样小吃,再在酒保的推荐下,随便选了几款酒。
这个时间还不到酒吧人气最高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卡座和吧台。没一会儿,酒保就开始上餐。
李影安肚子早咕咕响了,装酒渍小番茄的碗还在酒保手里时,他就伸出手拿了一个。
他把小番茄往嘴里塞,碰到了阻碍,才发现还没取口罩。
酒保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两眼,李影安:“……”
李影安职业病发作,想这酒保难道认出他了?他头戴帽子,上半张脸被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被口罩包裹。这都能认出他,得是骨灰级铁粉了吧。
事实证明他多想了,酒保上完餐,没多说一句话。
他一走,李影安立马摘掉口罩进食,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伤心。
他喝了两杯,突然听到门口有一阵喧嚣声,有人喊了句“是哪位明星”。
李影安伸长脖子往进口处打望,竟然看到了傅竞。
傅竞面对周围人的打量,没什么表情,他手里攥着黑天鹅面具,视线在酒吧逡巡,似乎在挑合适的位置。
他朝李影安的方向望过来,李影安连忙把口罩戴上,心一急,戴歪了,只遮住了鼻子,露出嘴唇和下巴。
他低头,把自己掩藏起来。但没过一会,还是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走到他身侧时停住。
“李刚强,你怎么在这?”傅竞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嘲笑道,“一个人来买醉,是被顾桃花甩了?”
李影安本来还想装作他认错人了,但一听到这个名字,没忍住反驳:“你乱叫什么?”
“防范意识还挺强?你都戴的些什么?丑死了。”傅竞在他对面坐下,“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
李影安觉得他说的话不吉利:“你化成灰,我不化。”
傅竞:“……”
李影安赶人:“你别坐这里,被拍到连累我。”
傅竞有些嫌弃地把面具戴上了,扫码又加了一打啤酒。
今天他妈生日,他回了一趟家,起先氛围还算融洽,但切了蛋糕后,傅识问他妈许了什么愿望,他妈说希望小儿子听话一些,能找一个靠谱的工作。
傅竞知道他两个妈还有他哥都不赞成他进娱乐圈,也不想和他们闹不愉快,打算装聋作哑,但他妈见他不说话,又提到说在公司里给他留了职位,让他回到正道上来,别再丢人现眼了。
在很多家庭里,家长会偏爱年龄更小的那个孩子,他们家正相反。或许因为傅识各方面都出色,傅竞一直活在和他哥的比较之中。
“你哥以前直接保送了”、“你哥为什么能考第一”、“你就以你哥的学校为目标”……他听了太多类似的话,心底逐渐抗拒和他哥选择同一条路,继续做不被看见的输掉的那一方。
傅竞大学时候,遇到了现在wn的经纪人,瞒着家里毅然决然地退学选择了从艺这条路,那时他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觉得循规蹈矩的人生没有意思,想尝试别的可能。之后,他很幸运地被舞台所青睐,被粉丝所关注,从现在的工作里寻找到存在的价值。
他妈发现后,很不理解,一次又一次地用各种方法、手段劝他放弃。骂过,打过,傅竞都没妥协。
可他不知道这样的争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从家里离开,心烦不已,想找个人说话,但他没什么朋友,发出几条消息,有的没时间,有的没回他。
所以他一个人来了酒吧,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李影安。
他和李影安,是实实在在的敌对关系,一开始,两人话也不说,对坐着喝闷酒。
李影安喝多了,才忍不住开口:“你别以为你能抢走桃花,他喜欢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