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马公公。
“老马,去工部说一声,让他们派个手艺好的师傅来,教赵老先生搓绳。”
“再找些好麻,要韧的。”
“奴才这就去办。”
马公公退了出去。
秦夜又跟赵大栓说了会儿话,问了问他家乡的事,当年打仗的事。
赵大栓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
说到后来,他忽然问:“陛下,那些……那些跟小人一样的兄弟,现在都怎么样了?”
秦夜沉默了一下。
“朕正在查。”他道,“已经安置了一批,还有不少,正在找。”
“他们……他们日子苦吗?”
“苦。”秦夜实话实说,“有的要饭,有的做苦力,有的病了没钱治。”
赵大栓低下头,抹了把眼睛。
“陛下……您……您别怪他们没出息……”
“朕不怪。”秦夜道,“是朝廷欠他们的。”
正说着,外头传来喧闹声。
秦夜皱眉:“怎么回事?”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
“陛下,外头……外头来了几个老兵,说要见赵老先生。”
秦夜和赵大栓对视一眼。
“让他们进来。”
进来的有三个人。
都是老兵模样,衣衫破旧,但洗得干净。
一个缺了条胳膊,袖子空荡荡地垂着。
一个瘸着腿,拄着根木棍。
还有一个,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划到下巴,看着吓人。
三人看见秦夜,都愣住了。
然后齐刷刷跪下。
“草民……草民参见陛下!”
秦夜摆摆手:“起来说话。”
三人站起来,拘束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