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轻笑,与一只枯瘦却有力量的手,将她的衣袖放下,“不是你爹的错。”
“我羡慕你,你爹为了你可以做到这般。”
“不愿意让你陷入皇家的纷争,宁愿不要这个官了。”
这是朱父对原主的爱,朱姒幼有些失落,如果朱父知道自己是假的,会不会很难过?
“也愿意为了你的未来,与本王争辩。”邢洛珝回握住她的手,“他说,让本王离你远一些,才能让你平安。”
不止是原主获得了家人的爱,原来她也有。
朱姒幼红了眼眶。
“他们这么好……是我无理取闹了……”她声音很轻,但依旧传到邢洛珝的耳朵里。
他柔声道:“是因为你很好。”
“今日,就算是争吵之后,你依旧愿意为你父亲来向我请罪。”这是朱姒幼做不到的,可她却做到了。
邢洛珝突然明白,自己喜欢的是怎样的女子。
他的手不自觉收紧,要紧紧将她抓住,不可能放手,更不可能让她再变成别人。
“邢洛珝,你也很好,虽然偶尔会阴晴不定,还有点凶,但你对我也很好,对你的婢女们也很宽容。”
“你是不是骂我?”邢洛珝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没有骂你!我不是夸你吗!”她气鼓鼓的。
天色渐晚,全然染上深蓝,琉璃为朱家人收拾了客房,朱父却担忧家中的朱母会不会焦急。
没想到走进客房时,朱母已经躺在床上歇息了。
饭菜被端进来,琉璃轻轻拍朱母的肩膀:“朱夫人,饭菜已经好了。”
朱父低着头,他已经感受到朱母如利刃的目光。
“你看你干的好事!”朱母的声音洪亮。
琉璃见状带着小婢女们退下。
朱秦游更是不敢吱声,两个人像是犯错的孩子,低着头等待训诫。
屋子里吵闹,采菊忍不住回头看,她好奇地问琉璃:“姑姑怎么知道今日朱家人一定不会回去?”
“殿下不会让他们走的。”琉璃没有明说为什么。
但她不会忘记,瑞王紧紧握住朱姒幼时,目光的柔和。
多少年没见过瑞王这般像儿时的模样了,她不免感慨,本应温润如玉的孩子,却成了这般阴沉的模样。
那日的大雪毁了太多,她十二岁的年纪,拼了命护住小小的瑞王,听着怀中孩童放声大哭,她的心也跟着粉碎。
她唯一的光,被大雪湮灭。
只有朱姑娘在时,瑞王才会如此柔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她都习惯了府里有朱姑娘的身影。
瑞王曾说过,如果朱姑娘愿意待在这里,瑞王府永远为她敞开。
“那奴婢多久去给殿下与朱姑娘送吃食呀?”
“等殿下唤你,还不快去和秋月换班。”
采菊背影匆匆忙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