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电话给管家要来监控,监控显示,舒柏凌晨五点就起来了,她穿着昨天换的衣服,鬼鬼祟祟摸出房门,做贼一样小心溜出别墅,在花园遇见早起浇花的园丁,园丁许是以为她是主家人,很爽快地借出去手机。
舒柏打了个电话,没说两句就把手机还给园丁,又不知和园丁说了什么,才疾步往外走。
她看到监控里舒柏躲在对面的大树下,大概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舒柏一溜烟坐进车里,离开了。
顾清砚沉默了会儿,让管家找来园丁,园丁颤颤巍巍站在跟前,垂头磕巴道:“二、二小姐,我我、我不知道她不是、不是主家的,对不起、对不起二小姐。”
“你没说错,她就是顾家人。”顾清砚纠正园丁,“她以后就是顾家二少奶奶,我妻子,记住了吗?”
园丁看了眼管家,管家颔首,他才老实点头,“晓得了,二小姐。”
“嗯,你跟我说说,舒…二少奶奶跟你说了什么?她跟谁打的电话?又说了什么?一字一句我都要知道。”
园丁不敢有半分隐瞒,虽不明白为什么二少奶奶要偷偷离开,但还是一五一十把听到的话都交代了。
听完,顾清砚抿唇皱眉,神色瞧着不大好。
“你说什么!?”
车子猛然急刹,舒柏因惯性前倾,安全带勒得她胸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刹车前能不能说一声?”
“抱歉抱歉……”好友双手合十,打哈哈道:“我这不是太吃惊了嘛。”
绿灯亮起,车子再度启动,好友余光时不时瞥向舒柏,八卦道:“你昨天不是和玖兰姐去参加顾家晚宴吗?怎么突然就分化了?诶,那你…咳、有没有引发结合热?做了吗?对象是男是女啊?感受怎么样?”
面对好友的追问,舒柏没好气横她一眼,“好好开车!”
好友不依不饶,“别这样嘛,都是成年人,说说呗。”
“……”
舒柏翻了个白眼,没说。
但被好友一问,她又想起了顾清砚,也不知道那人醒来发现自己跑了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生气?
说来,她们只是一起做了些亲密的事,却连彼此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但舒柏并不担心,以顾家的能力,查她一个小演员不成问题。
这么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舒柏头一歪,靠在窗边睡着了。
昨晚关门前就有打算偷跑,为此,她夜里睡得并不安生。
时不时醒来一下,看看手机时间,还在深夜,又继续睡去,等定好的闹钟一响,她猛地惊坐起,捞过手机一看,屏幕上亮着“陈津”二字。
舒柏抓了把垂落眼前的长发拨上去,盯着来电人发呆,从赵玖兰那里拿回手机时,她预想过顾清砚何时给她打电话。
然而她在家待了三天,除了陈津,没有陌生号码打来。
手机又一次响起,舒柏长叹一声,接通,没开扬声,也没开口。
那边就已经传来愤怒的吼叫,“舒、柏!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舒柏冷笑,“呵,陈大经济说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又还能做什么?
陈津怒火中烧,压根不听,只一股脑讥讽,“你都已经被封杀了还没认清现实?现在把公司拖下水,你以为自己就能拍拍屁股走人?舒柏,你没这么天真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以为陈津在骂她连着几天不接电话的事,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一回事。
她试探地问:“怎么?深屿破产了?”
“舒柏,你别得意,公司不好过,你也跑不掉!”
陈津放完狠话,啪!把电话挂了。
舒柏看着暗掉的屏幕,一头雾水,就在此时,手机亮起,一串陌生号码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