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开出的条件让卓凡良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这对卓凡良来说简直像做梦。
“谢、谢谢姐……”卓凡良局促道,“太多了……时薪、十、十二就……”
“打住。”沈佳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最不喜欢听人自己压自己的价,你这张脸往柜台后面一站,我店里的营业额至少翻一番,给你二十我还觉得亏了呢。”
卓凡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他求助似的看向陈晟,却发现陈晟正在前台点单。
“那就这么定了。”沈佳给他拿来张排班表,“明天开始上班,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年前这段时间会比较忙,你受得了吗?”
“受、受得了。”
“好。”沈佳又看了他一眼:“你这个头发,得去剪一下,姐姐给你报销……”
“别剪了吧。”陈晟这么说:“用皮筋扎一下,也不影响什么。”
沈佳眼神忽地就多了点什么,笑盈盈改口:“也行,扎起来也挺好看的,现在不是流行那种半扎发嘛。”
陈晟拿着刚下单好的热可可,插了吸管喝起来,“你说得对。”
沈佳拿了工作穿的围裙给他试了试,卓凡良腰太细了,s码的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宽,留了卓凡良的电话和微信后,沈佳把他拉进了工作群。
里面除去沈佳和他之外,还有三个人,卓凡良没太在意,熟悉完环境就和陈晟走了。
老男人边儿排队去吧
沈佳有个弟弟,叫沈放。在三中上高二,比他们小一届,但其实跟他们一样大。
听陈晟说,她弟初中那会儿因为校园霸凌得了抑郁症,高一实在受不了了,想不开去跳楼,被陈晟拉了下来。
沈佳那时候刚大学毕业不久,每天焦头烂额找工作,狗逼学校给的处理就一句不疼不痒的学生之间正常摩擦,父母都快崩溃了,没办法只能给沈放停了一年学。
这件事卓凡良高一好像听班里人说过。
当时全校沸沸扬扬的,比起一个生命被挽救,那时班里更多的好像在失望为什么不跳,跳了还能给他们放个假,拍下来说不定还能上热门。
那会儿他就坐在教室后排,听着那些人说的话,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差点跳下去的男生一定很绝望吧。
就像他无数次在六楼通过房间小窗看下面的地板,心里想着,跳下去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再面对了。
陈晟笑着跟他讲,知道是他把沈放拽下来后,沈佳骑着个小电动车拉了一大箱车厘子上门感谢他,在家里哭了好一通才走。
沈佳的确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性子挺大咧的,卓凡良兼职的那段时间里,怎么收银,怎么用机器,打奶泡什么的都是亲自来教。
有次没什么客人,卓凡良站在前台发呆,半扎的头发前面垂下几缕碎发,灯光给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唇打了层光泽感,从侧面看轮廓属实是漂亮生动。
卓凡良正想给他拨开,在那边坐着的沈佳一下子急了,“别动!就这样,别拨!”
卓凡良吓了一跳,只见沈佳大步流星过来,拿出手机对着卓凡良正脸侧脸一通咔嚓咔嚓。
“我得发个抖音,就说店里新来了个兼职小男高,我去…这氛围感。”
“沈佳姐……我高三了……”卓凡良说。
“高三就不是男高了?更值钱,十八岁的男人水灵灵啊。”沈佳随便找了个滤镜,带上了店位置就发了出去,没一会儿,她就勾着唇笑,跟卓凡良说:“欧呦,平时都不见陈晟那小子给我点赞,这回手倒是快。”
卓凡良不知道那条抖音有多少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