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瓷盆、花布、暖水瓶、糖果点心,样样齐全,看著就让人眼晕。
俩人转了半圈,刚要找售货员询问,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大爷,你咋有空来镇上,还逛商店了?”
声音清脆,带著几分亲切,是个年轻姑娘的口音。
就在这时,一个姑娘笑呵呵地从柜檯后面跑了出来。
张大棍抬头一瞧,是二姐包美霞。
她在国营商店里当售货员,临时的。
张宝財一看见包美霞,脸上立马露出亲切的笑容,格外热乎。
“呦,这不美霞吗?多长时间没瞅著你了,越长越周正。”
“你妈最近咋样啊,身子骨还硬朗不,没闹啥毛病吧?”
这可是自己亲老妹家的孩子,实打实的亲戚,见著自然亲近。
“我妈还行,就是天天在家跟我爸嘰个嘰个的,没啥事总干仗。”
包美霞一边捋著身上的蓝布围裙,一边笑呵呵跟张宝財嘮家常。
语气里满是乡下女人的无奈,却也透著日子里那点热乎烟火气。
“你跟我婶子咋样啊,也没啥事吧?我看你这身体挺好的。”
说著她目光往张宝財身上一扫,眼神里带著几分直白的打趣。
“你说你都上镇里来溜达了,咋不换身乾净衣裳呢?”
“大棍子,你前段时间不是没少赚钱吗?也没说给你爹换件叶子。”
在东北乡下,这“叶子”就是衣裳、衣服的意思,土话顺口又接地气。
乡下人说话从来不含糊,咋顺口咋来,一点不藏著掖著。
听到包美霞的话,张大棍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又没辙的模样。
“我把布都给扯回去了,我妈连夜赶工把衣服都做出来了。”
“可我爸不穿吶,我有啥招!我也不能硬往他身上套啊!”
张大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著实在又憨厚。
包美霞一听,立马转头对著张宝財一顿苦口婆心的劝说。
“大爷,这可不是我说你啊,大棍这小子现在出息了,能赚钱了。”
“你就得趁机享福啊,万一哪天这小子又迴旋,变回以前那个臭德行。”
“你想享受都享受不著了!就得趁著他现在能赚钱,可劲儿花他的!”
包美霞开口笑著说道,性子爽快,句句都是实在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