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李向伟,一时有点发愣。
刚才还一顿互损,转眼人家就把这么金贵的票拿出来了。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不该接。
“哎呀,挺大方啊李向伟,真的假的?”
张宝財眼睛一亮,顿时笑了,语气也轻鬆不少。
“你要是真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真收下了。”
“別扯那王八犊子,刚才损你几句,你就记仇了?”
李向伟白了他一眼,故作生气地数落了一句。
“我还能差这点事儿?跟你们小孩子家家一样小气?”
“都从小一起光屁股娃娃长大的,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李向伟皱著眉头说了一声,脸上却没真怪罪的意思。
张宝財这才笑呵呵地伸手,把那张金贵的小票接了过来。
“那行吧,你赶紧走吧,这儿用不著你了。”
张宝財得了便宜还卖乖,又开了一句玩笑。
一副卸磨杀驴的模样,逗得旁边张大棍直想笑。
“你这人哎,真是典型的卸磨杀驴,连个谢谢都不说。”
李向伟无奈摇了摇头,指著张宝財笑骂。
“你个老王八犊子,你等著,等我回头回村的,上你家蹭饭去。”
李向伟说完,就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准备转身离开。
可刚走没两步,张宝財却忽然又追了上去,喊住了他。
刚才那股开玩笑的劲儿,一下子收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別总在镇上憋著。”
“镇上有啥意思啊,楼房再高,也不如村里热闹。”
“你爹妈也挺想你的,总跟我打听你的消息。”
“別说去蹭一顿饭了,你就是天天在咱家吃,也不差你这一口。”
“不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吗,咱农村別的没有,饭管够。”
张宝財此时没有再开玩笑,脸上带著一股浓浓的怀念之情。
毕竟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是当年最纯真的朋友。
只不过后来各自成家,各奔东西,岁数也越来越大。
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心里话也没地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