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哪有一个省心的好银啊!
张大棍重重嘆了口气,骂骂咧咧了几句,才翻窗户重新进屋。
他找了根粗绳子,把窗户牢牢捆死,省得再有人乱闯进来。
这才安心躺回炕上,可刚一躺下,他整个人又愣住了。
枕头旁边,赫然扔著一条白色的裤衩,布料还带著褶皱。
一看就是刚才老朱会计媳妇慌慌张张落下的。
张大棍一脸嫌弃,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一阵噁心。
他伸手一把抓起那条裤衩,再次推开窗户。
狠狠朝著院外远处的草垛子扔了过去,扔得远远的。
眼不见为净,省得看著心烦,想起晚上那糟心事。
扔完,他才重新关上窗,钻回热乎乎的被窝。
累了一整夜,精神高度紧张,此刻终於放鬆下来。
困意席捲而来,他蒙上大被,很快就呼呼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水曲柳村就彻底炸开了锅。
鸡叫才头一遍,炊烟还没飘满村子,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家家户户。
屯子里的气氛,比过年赶大集还要热闹,人人都竖著耳朵打听事儿。
贺海军爹妈俩口子,穿得埋埋汰汰,满脸怒气,满屯子乱窜。
俩人一边走,一边扯著嗓子喊,声音沙哑,还带著一股子委屈劲儿。
喊著喊著,就径直往村长黄金贵家去,要找村长评理做主。
至於贺海军本人,更是气得满脸胀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得紧紧的。
一大早上起来,火气压都压不住,连口热乎稀饭都没顾上吃。
他在屯子里东跑西顛,扯著嗓子满世界嚷嚷,见人就说自家遭了殃。
“昨天晚上谁上我家扔鞭炮了?哪个缺德作损的把我家窗户给凿开了!”
他拍著大腿,跺著脚,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立马把祸害他的人揪出来。
这一下子,整个大柳树村,老老少少,全都知道贺海军家被人祸害了。
窗户被凿碎,鞭炮扔院里,折腾了大半夜,任谁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