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大棍,真是啥虎狼之话都敢往外说。
可看他一脸落寞、垂头丧气要走的样子,江雪心里又有点不得劲。
她心里挣扎半天,软乎乎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你回来。”
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张大棍“嗖”一下就窜回来,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
“你快点。”
江雪左右看了两眼,確认没人,飞快解开上衣,露出一小片缝隙。
张大棍脖子卡在门缝里,嘴巴撅得老高,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渴望。
他一使劲,脖子卡得更紧,跟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
就在最关键、最上头的时候,屋里忽然传来王翠兰的声音。
“雪儿啊,磨蹭啥玩意呢?赶紧回来睡觉!”
江雪嚇得一哆嗦,赶紧捂住胸口,慌张答应:“嗯吶,这就回来,风太大,门不好掛!”
她刚要转身,忽然又回头,飞快抱住张大棍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赶紧回去吧啊。”
说完,她红著脸,笑呵呵、屁顛顛跑回屋里。
张大棍摸了摸额头,急得直跺脚,心里不上不下。
“哎呀妈呀,丈母娘啊,你是真能坏事啊!”
他无奈念叨一句,只能掉头,闷闷往家走。
刚走出几十米,路过七八户人家,他忽然一愣,站在原地。
过去农村,家家户户门口都堆著烧火的稻草、苞米杆子。
就像老梁寡妇家门前那样,堆得老高。
天黑没有路灯,家家户户大多点著昏黄的煤油灯。
可东北农村的晚上,月亮又大又亮,跟大盘子似的,照得透亮。
让他停下脚步的,是不远处那座最大的苞米垛。
垛后面,两个黑影不停咕涌,跟老蚕蛹一样来回动。
声音不大,却格外曖昧,一听就不是正经事。
张大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这是特么遇到搞破鞋的了。
正经人家,谁大半夜不在家睡觉,跑苞米垛里折腾,也不嫌扎屁股。
那年代的夫妻,可没有图刺激这一说,都是老老实实过日子。
张大棍心里好奇,反正回去也睡不著,刚才又被江雪撩得心火旺盛。
眼下有这么一齣好戏,他肯定不能错过。
他猫著腰,鸟悄地往荒地那边摸,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轻。
荒地边缘下面是壕沟,前面就是最大最隱蔽的苞米垛。
张大棍缓缓猫腰,一点点靠近,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往后一靠。
紧接著,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王显民,你能不能快点,吃你一个鸡腿可真费劲!
屁股都快给我扎透了,你说你挑这个破地方。”
“你可真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