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孙桂兰,也端著一碗豆腐渣进了屋。
轻轻把碗放在桌子上,两手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
她刚才在外面听了一耳朵,此刻也是满脸怒容。
“老朱会计,那小子没把你家弟妹咋地吧?!”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鬼七王八的!”
“他是那老乱葬岗里跑出来的鬼呀?大半夜往人家屋里爬!”
孙桂兰一听,也跟著生气了,毕竟都是一个村里住著。
她跟朱会计媳妇平时关係还不错,经常一起嘮嗑。
一听这事,当场就急眼了,正义感爆棚。
她心里也怕,有朝一日这事落在自己头上。
谁家好人大半夜往人媳妇屋里爬啊!
这要是不收拾,以后全村都別想安生。
“老王大嫂啊,我能扒瞎吗?那是我媳妇啊!”
老朱会计拍著大腿,哭得更凶了,一脸悲愤。
“这事说出去,我还有脸面在村里待吗?但我不说不行啊!”
“这次大半夜他敢爬屋子里去,下一次他就敢直接钻我媳妇被窝里去!”
“还有啥事是他干不出来的?他啥德行你不知道啊!”
老朱会计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老朱会计这么一说,得,王国仁两口子全都被气的直咬牙。
心里那股火气,呼呼地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恨不能现在就衝上张大棍家,把他那破窝棚给拆了。
非得把这小犊子给一竿子邮出去,永远別再踏进七里村一步!
王国仁恶狠狠地骂著,脸色铁青。
“这小子,天天五迷三道的,还真不是个东西!”
他说到这,吐了口唾沫,差点吐在朱会计脸上。
老朱会计躲得快啊,一歪脑袋,就感觉啥玩意儿贴著脸飞过去了,摸了摸后脖颈子,也没看到是啥玩意儿。
“杂宗草的,一个外村的,跑咱们村里嘚瑟个啥!”
孙桂兰也在一旁跟著骂,越想越气。
她已经完全站在了朱会计这一边。
“老朱啊,你也別哭了,別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唧唧!”
王国仁一拍胸脯,摆出村长的架势。
“有个老爷们样,等我吃完饭,咱俩一起去!”
“把他的窝棚给他拆了,他要是敢赖在这!”
“咱们喊上几个生產队的队长,人多好办事,直接给他打出去!”
王国仁这么一说,老朱会计心里都乐开了花。
他低著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