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玉抿唇垂眸,向他行礼。
“你可有何想对孤说的。”李见山微抬眼皮,语气淡淡,提按顿挫间神情不改。
沈忱玉把脑子里的世界线拉回现在,头疼着如今正是苏绛在熏香里给李见山下药一事败露之时。
沈忱玉无法,只能矢口否认,“臣不知陛下之意。”
李见山轻笑一声,眸光凌厉,“你不知?来人,带下去,官狱会让你知晓孤的意思。”
沈忱玉左右手瞬间被一拥而上的侍卫狠狠按住,双手架起被迫直起身来。
007也急了,「宿主快想想办法!你现在这具身体太弱,去天牢半天下来就要毁的!」
沈忱玉挣扎两下,感觉到肋骨处一阵疼痛,他禁不住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沈忱玉抬头,对上李见山漆黑的眸。
那是很轻的宛若身外客观花的一眼,眸中不带任何悲喜,却无端让人感觉份量极重,让承载者如有千万风雪交加叠压在身。
这一眼给李见山的感觉太过熟悉,甚至和从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幕跨时间交叠上,让他持笔的手猛颤,染花了桌上宣纸。
方才不为所动的男人瞬间怒意上心头,三丈火气几乎泯灭了同时生出的几分踌躇顾虑。
“拖下去,生死不论。”
李见山听见自己满是杀意和寒气的话语,刹那间被刺得清明了些。他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沈忱玉却已经被带离自己的视线,拖回殿外的大雪之中。
沈忱玉被折磨得不轻,比纸薄的命经受不住忽冷忽热的环境变化,随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病弱竹马重生后02
沈忱玉是被冷水泼醒的,冰凉的清水把他从头到脚淋湿,不一会寒气入体,蔓延至他的五脏六腑。
冬季严寒,沈忱玉底子又差,这一桶水几乎是冲着他的命去的。他忍不住咳了起来,又快又急的频率如病入膏肓,砸在耳边惹人心悸。
007担心了好久,抽抽搭搭道:「宿主你醒了?」
沈忱玉欲点头,却又遭喉间一呛,血腥味涌上唇齿,生生逼出了眼角的泪。
他死死攥住胸口,视线因睫毛挂上水珠而被模糊,几次定睛也看不清座上的人。
「谁?」沈忱玉插空询问。
「李见山。」007擦擦自己的眼泪,再度调低沈忱玉的痛觉值数。
却不料沈忱玉还能笑得出来,「比我预想中要来的快。」
007听完一怔,瞬间明白了沈忱玉的意思,随后气不打一处来,「你又这样!你就是故意的!」
沈忱玉听它又气又急,想去安抚却先被李见山一句话生生打断。
“苏家一条不被重视的走狗也敢在孤面前使这种不入流的把戏。苏绛,该说你胆子大还是嫌命太长?”李见山靠近沈忱玉,掐住他的下巴,眼中惊了一下,却是越发生气。
原因无他,原主这张脸和沈忱玉有四分相似,当李见山从上向下看时,两张脸更是相像有七分。
李见山用力,手上青筋暴起,双目猩红按着沈忱玉向身后的木架上撞。
沈忱玉被这一撞弄的眼前一片殷红,耳边轰鸣不断。
李见山看着他耳内空中溢出的血,抑制不住心里的厌恶与仇恨,厉声道:“说,苏家暗养的军队在哪?”
沈忱玉咳出血沫后猛地呼吸,把胸腔全部填满后咬牙吐出地点。
李见山神情从一开始的愤恨,逐渐变成讥讽和蔑视。
“确实是没骨头的东西。苏家倒台之后,孤会念在你听话,送你一个好死法。”李见山松开手,眼睛里失去对沈忱玉所有的兴趣,起身准备离开。
沈忱玉被李见山转身拂来的冷风激得寒颤不断,牙关也相互击打着。
他强撑着,拿出筹码保自己一命,“我死了,陛下可再没法知道沈忱玉拿命向我换取什么了。”
话落,一个带着电流的机械声在沈忱玉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