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告诉我如何接手这半成品。可惜我从无怜悯之心,自是不会帮陛下再制解药,但如今若陛下答应护我周全,我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沈忱玉的精力本完全不支持他将这些话说清楚,可他硬撑着自己,竭尽心力,身上那点热自然又重新被勾了起来,很快烧遍他的血肉。
李见山听完后脸色很明显地地暗了下来。
“南疆蛊是个好东西。苏家目前不知蛊虫一事,陛下大可不必如此想置我于死地。”沈忱玉浑然不觉,吐字模糊却异常坚定,“况且陛下……您其实别无他选。”
李见山只是冷冷看着沈忱玉,宛若在盯一个必死之人。
“孤平生最瞧不起威胁。”说完他笑了一声,“苏绛,你很有胆子。只是你若如你口中所言那般是将死之人,又为何来求孤救你一命?”
“若没这份胆子,我也活不到现在。若无陛下庇护,我也活不到以后。
“世上能制解药者寥寥,沈忱玉死了,留下来的唯一能制解药的精血也在我手里,且我如今待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身家性命也都捏在陛下手里,成了陛下最好用的那颗棋子,陛下何须犹豫?一边用着我,一边防着我才最好。”
沈忱玉晕的厉害,头一偏,半靠在李见山怀中,露出细长的、带有撞伤淤青的后脖颈。
他似乎在向帝王示弱,真诚而不计后果地将自己弱点暴露在李见山眼中。
李见山神色晦暗,附在沈忱玉耳边,一字一句:“你真是很懂得用尽一切保住自己的命。”
这一点,确实和从前的沈忱玉一模一样。
他绷紧的神经忽然软了一下。或许连李见山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有了一点没由来的的妥协。
“你活着,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李见山开口。
至于怎么活着、以后怎样,都会由我掌控。从今以后你的命握在我手里,你的命运也由我主宰。
沈忱玉知他心中想法,胸口揪疼一下,埋在李见山臂里的唇勾起一抹既像苦涩又像释怀的笑。
沈忱玉无声地喊了一句李见山,很轻很缓。
好久不见。
他想。
你好像终于长成了你该有的样子。
病弱竹马重生后03
时间在沈忱玉卧病在床中如急流淌过,天地间转眼到了深冬时节。
屋外大雪飞扬,庭中积雪深厚。千万种冬景,无不昭示着这个冬日的漫长与难捱。
松岫宫连续烧了半月的银丝碳,烧得墙砖地面都热了起来,里面住的人却还是手脚冰凉,大病初愈后又急急染上了风寒。
而天牢那一桶水立竿见影地撩起了沈忱玉的病根,让一个简单的风寒都几次三番置他于死地,逼得他不得不事事以养病为先,延误了一些剧情的推进。
但沈忱玉也不太着急,以李见山的手段,即便没有外力的推动,剧情也能安稳进行下去。事实也确如他所料,在沈忱玉静养的这段日子里,李见山顺着他的口供找到了苏家暗兵所在地,短短几日就在苏家的地盘上成功植入了自己的势力,俨然形成了内控外围的雏形。
李见山没有急着对苏家出手。他暗度陈仓,准备下一盘能同时除掉苏陈两家的大棋。
这盘棋落子杀伐果断,收益高风险却大。之前的李见山外表冷厉内里却温和,从不会选择这样的解决方式,如今却兵行险招,为了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