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娘看到她挑着眉,咧嘴在笑。
赵婉娘惊觉那张脸跟自己的像极了。
她指着她,惊恐之下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我喜欢戴面具吗?”
医女把面具踩碎了,自己低头尝了口药汤,苦得眯起眼睛,又笑道,“因为你跟我长得很像,你到这里来看病就是给我添麻烦。现在你还不喝药,真是大小姐脾气。你以为谁都会像那些臭男人一样惯着你吗?”
那碗药被她送到嘴边。
婉娘下意识想要逃,可她死死掐着她的下巴,婉娘如何也逃不了。
苦涩的、发烫的药汁沿着喉咙往下,洒了大半,最后让她胸口都暖了起来。
“你是谁?”
婉娘咳得脸发红,她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又看到她在笑。
“我是谁?你的夫君会告诉你。”
婉娘躺在潮湿的房间里,看着她如同鬼魅一般远去,脑海里不断闪现她方才说的那句话。
她夫君是谁?
这个问题忽然变得很难解,以至于她想了许久,直到天崩地裂,一阵莫名的失重感袭来时,她方才惊醒过来!
红色帘帐内,赵婉娘喘着气,像是九死一生捡了条命。
失重感很快消失,她怔怔地看着床帐内描金的福禄花纹,眼睛都要花了。
那时候她想不到自己的夫君是谁,如今躺在婚房里,赵婉娘恍然大悟。
她爬起身,外面天色明亮,隔着半透明的窗纸,檐下的雨链发出哗哗的响动,依稀还有几声犬吠鸡鸣。
赵婉娘重新梳妆打扮,外面的丫鬟听到声音,进来服侍她。
“眼下是什么时辰?”
“正好在午时前后。”
婉娘颔首,对着镜子,她抹了些胭脂。补了一觉后,人要精神多了。她穿着丹枫色的氅衣,明间里坐下,不多时,厨房里那头的人担着食盒进来。
午间膳食极丰盛。
穿着宝蓝色衣衫的少女笑吟吟为她布菜。
婉娘吃不下油腻的东西,所以夹到碗里的都是清淡爽口的小菜,她笑着多吃了一些,至于那些蟹粉狮子头、干菜烧鹅等硬菜,几乎一口未动。
这可就便宜了其他丫鬟了。
宝娘眼馋,忍到白泷离去,自己先将好的全收下了。
见她还自备食盒,婉娘惊讶道:“这么多,你今天吃得下吗?”
“眼下天冷了,这些菜放个一两天又不会坏掉。”
宝娘在小姐面前可谓是无拘无束,坐下了,把自己尝着味道极好的肉夹到小姐碗里。
她说:“小姐身子单薄,光吃这些青叶菜可不行,一定要吃肉!”
“可是……吃不下这些。”
“你就当为了以后的小少爷,你多少得逼着自己吃。不吃肉,怎么有力气生孩子。”宝娘一个劲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