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钟郁霖讲:“我自己有带的。”
一路上他对我的态度都一切正常,彬彬有礼到……仿佛真的把我当合伙人似的。
“谢谢你专程派人来接我,但我想先去姑妈家,晚些时候再见吧。”钟郁霖说完,从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的手中:“还有,你忘了这个。”
“……”是雪天女的玉佩。
我还给他,放在他家里。
原本那一刻我决心再不信什么神明。
可为什么此刻看着钟郁霖的眼睛,我还是会感到呼吸不畅呢?
“没忘,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我还给你,你不用给我的。”我听见自己用僵硬的声线,如是说。
我们之间的事
钟郁霖原本放松的神情在那一刻出现了宛若时间静止般的凝滞。
他无疑是一个十分擅长表情管理的人。
可那时即便木讷如我,也终于意识到他表现出的绝非他最本真的面目。
最终索性装也不装了,抬了抬下巴,我不接他便径直松手。
叮呤咣啷的一声响,清脆到仿佛琴弦声被拨弄在我的耳廓。
玉佩摔落在地。
一时间我简直错觉,那翠玉的色泽是否在光洁的瓷砖上散得七零八落。
我不想看见雪天女碎裂的容颜,我觉得那会是对祂的一种亵渎。
不过还好,没有。
这时才心头火起,我盯着钟郁霖,问他:“要是摔碎了要怎么办?”
这块玉不是很贵?它不是……意义非凡么?
钟郁霖却耸肩,毫不在意般冷笑,说:“不被信奉的神明,留着它的玉牌也是无用。”
将东西捡起,我用力塞回到他的手上。
而他却说:“给你的,还我算什么?”
“……”
“难道你会退回好朋友的礼物?”
“……”
“林听澜,这么做真太不像话了。”
他修长的手指,却仿佛连一块小小的玉都挂不住。
一瞬间我仿佛失去所有心气,拼尽全力用我的手将他的手指包住,以好让那块我佩戴多年的玉佩被他的掌心包裹。
“拜托,至少你不要抛弃它。”
“凭什么一个先做出那种事的人却先来要求我?”
因为我感觉……“我已经没有力气每夜为你祈祷了。”
“……你有么?从来。”
“或许不是每晚,但只要想起,有时会在梦中。”
“祈祷什么?”
“……”
“祈祷什么啊?”见我不回答,钟郁霖抓住我的肩膀,声色俱厉地如是询问着。
该怎么告诉他?其实……我也不知道。
只是看见它,就想起他,然后忍不住期望:今天晚上你也有个好梦。
“先去拜访你姑妈吧。”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逃一般,我从他的视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