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梁茂丘,他来也没带你,你……是偷偷跑进来的?”
“嗯啊,借的朋友的邀请函。”宋星乐倒也坦诚,眨巴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勾唇,得意洋洋的神气。
咋办?我好想报警。
“林听澜你知道吗?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
嗯,我唯一能看出来的是,宋星乐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视线不自觉游弋在他身上的各个角落,我忍不住思考——他有没有携带管制刀具?
“为什么不睡?想见钟郁霖?”
“嗯啊。发消息他没回。”说到这里,宋星乐略微一顿:“还有,最近家里遇到点儿事情,就是在想……会不会有雪天女作祟的原因呢?”
雪天女……作祟?
“生意场上的事情,起起落落很正常。”
“可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这样!”宋星乐大叫出声,末了略显怔忪地,他说:“之前明明约好的,我的事不会影响到我家的运势!”
“有没有一种可能,”以我对雪天女浅薄的了解,试探性地,我说:“只是因为雪天女收回了祂的神谕而已?”
之前钟郁霖对我说过的,雪天女是象征祥瑞、助人东山再起的神明,严格意义上来讲,祂并不具备诅咒的功能。
宋星乐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圆睁着眼睛,他说:“可是,凭什么……要收回?是他欠我的,是他欠我的才对!”
“……”
“他辱骂我、冷落我,那样残忍地对我,他辜负我,他……把我错认成你,他害我喜欢上他,把我改造成这个样子——现在,却一声不吭地就把我抛弃!凭什么!这不公平!”
等……等等。
“你说什么?”钟郁霖他……“把我错认成你?”
不对,这件事我好像有点印象,可我从来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难道说——
抬眸凝望着我,俄而,宋星乐嗤笑出声:“怎么,你还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哦,也对,忘告诉你事情的全貌了。”
而后,深吸一口气,我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宋星乐缓慢启开双唇,一字一句跟我讲:
“在你十三岁那年,也就是你家里出事,选择冷落钟郁霖的那个暑假——他被前来寻求神谕的信徒猥亵了。”
“他用雪天女的木雕砸了那个人的头,很多下。”刻意的停顿,宋星乐唇角的弧度加大:“雪天女曾经差点犯下杀人罪呢,多新鲜呀。”
“那时的钟郁霖的确,不过是家族用来讨好禹家人的工具而已,而那些位高权重的‘信徒’……你知道,多少是有点特殊癖好。”
呼吸困难。
牙关不由自主地咬紧,眼前的世界一明一暗,令我方位不清。
而此刻的宋星乐则敞开双臂,一副救世主的姿态,红着脸慷慨激昂着说:“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
“那天我原本只是替我父亲去排队等候接见的,谁知道,却会遇见那样的机会呢?”
“第一次见到我,他就吻我了,我想……那时候的他可能已经失去理智了吧,被那样一个老男人亲过,谁能受得了呢?所以,他用与我的吻,洗刷掉了那个现实,那时候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我抱住了他,他也紧紧抓住我的袖子,就像这样!”宋星乐的手用力,拉紧我的袖口,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亢奋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