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会愿意,所以不能说。”郁淮川说,“标记对omega来说是一辈子的事,我不希望他将来后悔。”
他舍不得用生死去逼迫谢凌做出选择。
谢凌应该被他好好地呵护,好好地爱,享受被爱的感觉。
而不是面临可?能的、被所有人以养育之恩道德绑架的局面。
他养谢凌十年,无?关信息素,无?关腺体病,他心甘情愿,且将情愿一辈子。
徐彬冷笑:“你担心他后悔被你标记,那难道让他看着你腺体受损,他就会好受吗?”
郁淮川:“这是我的选择,与他无?关。”
徐彬:“哦,这会你说是你的选择了。那你做这个选择之前?,有没有问过?他,他会不会这么选?”
郁淮川:“他不需要做选择。”
徐彬:“如果你们成了标记,你会让他后悔吗?”
郁淮川不假思索:“不。”
如果真的做到那一步,他不会给谢凌后悔的机会。
“那你在害怕什么?”徐彬沉着脸,戳开郁淮川内心深埋的恐慌,“你怕他会后悔,你怕他不爱你,郁淮川,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
肉眼可?见的,郁淮川面部肌肉绷紧,薄唇抿成一根线。
是啊,说来说去,他无?非是怕谢凌不会爱上他。
他害怕谢凌有朝一日?,会因为跟他在一起而后悔。
他跟谢凌的经历差的太多了,谢凌大学还没毕业,他已经历经斗争,坐拥大部分人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权力和财富。
见得多了,看什么都不会觉得新奇。
可?谢凌不同。
二十岁出头?,正是闯荡的年纪,他刚刚走出校门,还没有亲历社会,而由于过?去担心郁文卓搞动作,他拘束谢凌,只肯让他呆在自己为他圈出的保护圈里?。
如今,世界在他脚下展开,他看什么都是新鲜的。
年轻人的想法总是常变,要他在这个年纪看透爱情,选择人生的伴侣,太难了。
他给不了谢凌新鲜。
他想不出谢凌爱一个习惯管控的人的理由。
他宁愿一直得不到回?应,也?不想得到谢凌的拒绝。
“谢凌长大了,他是个有自我判断,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你别总把他当小孩。”徐彬说,“谈恋爱也?不能你一个人谈吧,你得让他选择。”
郁淮川沉默良久,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等我解决郁文卓。”
徐彬也不指望一顿说通:“行,我不告诉他,你慢慢想。你瞒着他,之后他生你的气,也?是你受着。你的激素水平,不打?抑制剂,下周内一定进入易感期。你要不想被他影响,这几天减少接触。感觉身体发热,就可?以来医院了。”
郁淮川肩膀下沉,微一点头?:“行。”
徐彬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饭?”
郁淮川拒绝:“不了,谢凌还在等我。”
“真贤惠啊,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徐彬双手背立,“我去吃食堂,慢走不送。”
郁淮川的三餐时?间卡的死,不上班的日?子,六点整准时?开饭,前?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