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川夹起碘伏棉球,绕着伤口划圈:“伤口不分大小。”
车门半开,郁淮川挡在他面前,动辄签下百亿合同的手夹着镊子,给他挑一根小小的木刺,认真得像在做心脏手术。
谢凌内心吐槽他小题大做,盯着他翻飞的手指,却没再动。
大部队没走这条路,广播重复两三遍后,四周重归安静。微风拂过梧桐,枝叶簌簌轻语,交换一场初夏里的秘密。
尖锐的刺痛一瞬而过,郁淮川稳稳拔掉木刺,扯下一条绷带,从手背绕到掌心,仔细缠了几圈,干脆利落地打了个漂亮的绷带结:“私自逃跑,罚20张字帖,周末写完。”
谢凌悻悻道:“你除了这招还会什么?”
郁淮川收起工具,让开路,和谢凌擦肩而过时,又抓住了他的手腕:“典礼结束就出来,乖一点。”
“哦——”谢凌甩开郁淮川,快走到后门时,暗自骂道,“啰嗦死了。”
等他摸进礼堂,学生代表刚好结束讲话,台下掌声雷动。他眯起眼睛,找到窝在后排玩手机的简烨磊。
简烨磊眼尖地发现谢凌手上多出来的绷带,“谁给你绑的,这么漂亮?不会是哪个甜蜜可爱的小omega吧?”
这话声音不小,引来数道视线,透着看戏的意味。
哪里来的甜蜜可爱小omega?
只有冷冰冰的专制老男人和欠下的20张字帖。
谢凌踹了简烨磊一脚:“脑子有坑就去治。”
简烨磊扭身躲了这一脚,贱兮兮地笑起来:“害羞什么,等你分化成alpha,迟早的事么。”
谢凌问:“你这么确定我会分化成alpha?”
简烨磊撇嘴:“拜托,凌草,对自己有点自信吧,你要不是alpha,我倒立吃。”
谢凌残酷地扬起嘴角:“那我很期待。”
礼堂里灯光昏暗,谢凌对漂亮女生跳舞没兴趣,对两个大老爷们讲相声没兴趣,对偷偷抱着啃的小情侣更没兴趣。他把玩着手上的结,打了个哈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起初睡得还香,但不知怎的越睡越热,他忍不住剥开外套,又挽起袖子,两条白嫩嫩的胳膊晃在外面,犹嫌不够,迷迷糊糊去卷裤管。
怎么会这么热?
“谢凌,谢凌!醒醒!”
好像有人在推他,谢凌撑开眼皮。
吵嚷的音乐声还在继续,明亮的灯光将礼堂里外照得敞亮,他的身侧空出一圈,叫的出名和叫不出名的同学在不远处围拢,像是他一觉醒来,变成了什么不可靠近的洪水猛兽。
简烨磊站在数步以外,推他的手臂刚刚放下。
谢凌皱眉,刚想问他是不是有病,却见简烨磊捂着鼻子,满脸惊恐道:“谢凌,你,你好像……分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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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