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穿着餐厅统一定制的衬衫马甲,胸前扎着一个小巧的金属名牌,脊背挺得笔直,手上托着一只精致的白瓷盘。
篮球场上的那一幕再次上演,沈从年只用了一毫秒,就成功夺走了俞文青的视线。
一行人坐下的时候,沈从年也恰好走到了他服务的那一桌。
俞文青选的位置妙,恰恰好把沈从年的整个人都用隔断上的小方块框了起来。
俞文青就从这黑线条的小方块里观察沈从年。
第一眼,就看到了沈从年那双修长的腿。
那是一双被裹在西裤里包得恰到好处的腿,笔直、修长,随着走动的幅度,隐隐透出一丝肌肉的流畅走向。
俞文青失神地看着那双腿,怎么看怎么不对味儿。
具体是哪儿不对,他又说不上来了,潜意识里觉得,它不该站在那儿,该在哪儿呢……
俞文青被自己脑子里荒诞的念头惊了一跳,连忙收了目光,凑着头围到朋友身边跟着点单。
然而单点完了,俞文青得了闲,又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他痴痴地盯着桌面虚假的实木花纹,指尖在上面勾画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圈,耳旁传来了餐厅里播放的小提琴曲,余光里的窗景暗了暗。
“喂,你们喝酒吗?我去搞点酒来。”排球队的自由人李想“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比着拇指朝向外面,右边眉毛挑了挑。
“不是吧……你又要去带酒进来……”接应瞄了一眼前台的位置,小声嘀咕了句:“这家店好像不让自带酒水吧?”
李想无所谓地“哼”了一声,耸了耸肩,大言不惭道:“怕什么,他还能把我们赶出去不成?”
“你就说吧,喝还是不喝?”
接应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喝!”
余下几人也都纷纷应了,只剩下俞文青一人还未表态。
而俞文青正盯着方才的小框发愣。
他踟蹰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再看一眼,可当他转过头,那小框里哪儿还有那人啊,冰冷生硬的黑框里只余下了两个相对而坐的侧脸,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彼此之间的甜蜜。
李想吹了个九曲十八弯的口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勉强唤回了俞文青的神智:“看什么呢?喝不喝?”
说着,李想也勾着脑袋顺着那框往外看去,嘴角一勾,声音揶揄着调笑他:“哟,我们俞大少爷这是发春了,想谈恋爱了啊。”
“滚滚滚!”俞文青神烦地皱了下眉,挥着手赶他走:“你最好给我带一箱进来,今天喝不趴你我跟你姓!”
李想爽朗一笑,拇指勾起桌上的手机,招招手,出了门。
俞文青没再看向隔断,他想看的也不是那个黑框。他静静地等着,默默地念着,心想着如何才能让那人为自己服务。
这似乎也不难,餐厅里的服务员么,他若是想,那自然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他偏偏在等这么一个合适而正当的理由,好显得他不那么刻意。
这桌上的都是人精,个儿顶个儿的贼,眼见着俞文青没了往常的架势,眉头一皱搁那坐着跟座雕像似的,脑瓜子一转,再结合着方才李想说的那番话,都默认了他这是思春了。
“不是吧俞哥,你不会真看上哪家omega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