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回应,却让张怡几乎要落下泪来。还能沟通,还有希望!
“只是有点累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夜莺开口说着场面话,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倒是你,看着还是没什么力气。”她说着,伸出手,握住了张怡的手腕,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她的脉搏上,实则开始传递更长的信息。——【他们用了高强度雌促素,放大感官反应,削弱意志,方便控制。我也有感知。每次被她‘赏赐’给部下之后,身体虽然难受,但那种被药物强行拔高的渴求会暂时缓解一些,体力也会有所恢复。这次祭坛……可能是人数太多了,或者叠加了其他东西,超出了身体负荷。】
张怡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她的猜测被证实了。蜂后确实在系统地使用激素类药物操纵她们的身体和情绪。她反手握住夜莺的手,指尖用力,传递着愤怒和确认。——【我也是同样感觉。每晚都被她……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白天也会莫名躁动。】
夜莺的指尖回以短暂的、沉重的按压。——【我知道。这是她的惯用手段。强化我们的‘女性特征’和依赖感,让我们更容易被掌控,也更……‘可口’。】
两人借着身体的遮挡和细微的动作,快速地交换着信息。她们的目光偶尔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藏的屈辱和冰冷的怒火。
“看来恢复得不错,都有精神聊天了。”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张怡和夜莺立刻收敛了手上的动作。张怡抬起头,对安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依赖的笑容:“看到姐姐没事,我放心多了。”
夜莺也配合地咳嗽了两声,显得愈发柔弱:“只是说几句话就有些乏了。”
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但目光依旧停留在她们身上。
短暂的沉默。张怡的大脑飞速运转。机会难得,必须交换最关键的信息。她再次伸出手,替夜莺整理她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领,指尖快速敲击。——【我偷到了一把手术刀。藏在沙发缝里。】
夜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立刻放松下来。她垂下眼睑,掩饰眸中骤然亮起的锐光,手指借着咳嗽掩唇的动作回应。——【确定?】
——【确定。刀柄和刀片。】张怡的指尖传递着肯定的讯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瞬间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开来。在这铜墙铁壁般的控制中,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可能就是撬开生路的第一块砖。
——【计划?】夜莺急切地问。
——【白天,我们有机会。晚上她全程控制,没有胜算。】张怡快速回应,【必须激怒她,让她失去冷静,制造混乱和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同意。】夜莺的回应简洁有力,【每周有工程师例行检查线路和安全系统。或许可以利用。色诱工程师,故意让蜂后发现。她占有欲极强,必会暴怒。届时……】
计划在电光火石间通过冰冷的密码初步成型。风险极大,但这是她们目前能看到的唯一缝隙。
“时间差不多了。”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们无声的交流,“夜莺小姐需要回去继续接受治疗了。”
女仆走上前来,准备推走轮椅。
张怡紧紧握了一下夜莺的手,然后松开,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舍:“姐姐,好好休息。”
夜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鼓励,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轮椅被推着,缓缓向门口滑去。张怡站在沙发旁,目送着夜莺离开,直到门再次合上,将那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之光隔绝在外。
套房内重新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窗外那片亘古不变的、冰冷的白色世界。
她缓缓坐回沙发,手指下意识地摸索到那个隐藏着冰冷金属的缝隙。蝉翼般的睡衣摩擦着皮肤,带来微痒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和被迫扮演的角色。
体内的那股躁动,又隐约开始抬头,如同无声的潮汐,呼应着夜晚即将到来的“折磨”。
但这一次,张怡的心中不再只有绝望和屈辱。
夜莺的归来带来了确认,带来了同伴,带来了计划,更带来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武器。
她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对抗身体里那被药物催谷出的陌生渴望,而是开始冷静地、一遍遍地复盘那个刚刚成型的冒险计划,思考着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
激怒蜂后,无异于玩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除此之外,她们已无路可走。
晚餐时分,她吃得比平时多了一些。她需要体力。
夜晚,蜂后如期而至。张怡比以往更加顺从,甚至刻意地、生涩地尝试着给出一点点青涩的回应,如同一个正在努力学习取悦主人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