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处那沉重无比、压迫着皮肉和神经的黄金莲花镣铐,应声弹开!
束缚解除了!
张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强压下巨大的狂喜,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极其轻柔地将松开的镣铐从脚踝上褪下,冰冷的黄金触感此刻却带着自由的温度。她将这副价值连城却象征着无尽屈辱的枷锁,轻轻放在腐烂的草堆里。
自由的第一步!
她活动了一下终于摆脱束缚的双脚,麻痹感依旧存在,但没有了那沉重的枷锁,感觉轻盈了太多!肋下的剧痛依旧鲜明,但不再是无法忍受的障碍。
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牢门后。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的铁门,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粗嘎守卫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沉重,夹杂着轻微的鼾声。年轻守卫的鼾声更加响亮。两个人都睡着了!
时机成熟!
张怡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锁定了铁门气窗上那几根拇指粗的铁栏杆。她缓缓抬起手,口腔里那枚沾着她自己鲜血的骨片,再次被紧紧咬在齿间。骨片的一端,被她用陶片在黑暗中极其小心地、反复刮磨过,形成了一道更加尖锐、锋利的边缘!
她将骨片尖锐的一端,如同持握微型匕首般,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身体微微下蹲,积蓄力量。目标:门外靠在铁门边熟睡的年轻守卫的咽喉!
气窗的缝隙有限,角度刁钻。必须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他任何发出警报的机会!
时间仿佛凝固。牢房内死寂无声,只有门外守卫沉重的鼾声。
就是现在!
张怡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上弹起!夹着骨片的右手,快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穿过气窗铁栏杆的缝隙!
角度!力量!速度!完美融合!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的声响。
骨片那被精心磨砺过的、淬着冰冷意志的锋利尖端,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年轻守卫暴露在衣领外的、脆弱的颈侧皮肤和肌肉,精准无比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年轻守卫的身体猛地一僵!鼾声戛然而止!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只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嗬”声。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顺着铁门软软地滑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嗯……?”靠在另一边墙壁上打盹的粗嘎守卫被这异常的声响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阿旺?你搞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
牢门的气窗缝隙里,一只沾着泥污和血迹、却异常稳定的手猛地伸了出来!那只手快如鬼魅,在粗嘎守卫尚未完全清醒、瞳孔因惊骇而放大的瞬间,如同铁钳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窒息,所有惊呼都被堵死在喉咙里!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狠狠拉向铁门!他的脸重重撞在冰冷的铁板上,鼻梁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剧痛和窒息让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只手从他腰间枪套里闪电般抽出了他的配枪——一把沉重的、枪身磨损严重的托卡列夫TT-33手枪!冰冷的枪口,在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视线中,死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咔嚓!”击锤被扳开的声音,在死寂的甬道里如同死神的丧钟!
粗嘎守卫的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冻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金属的冰冷和死亡的气息。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气窗缝隙后那双深潭般、毫无波澜的冰冷眼睛。
“钥匙。”一个嘶哑、冰冷、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从气窗后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粗嘎守卫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全身筛糠般抖动着,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颤抖着,用还能活动的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摘下那串沉重的铁钥匙,递向气窗。
“开锁。”冰冷的声音再次命令。
粗嘎守卫颤抖的手指,在巨大的恐惧下,几乎无法对准锁孔。试了几次,才终于将钥匙插了进去,用力转动。
“咔嚓!”锁舌弹开的声音。
捂住他口鼻的手猛地松开,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向后推开!
“砰!”他踉跄着撞在对面的石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哐当!”沉重的铁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张怡的身影如同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复仇之影,出现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上沾满泥污和草屑,嘴角残留着血迹,湿透破烂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异常清瘦却挺直如标枪的轮廓。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她右手紧握着那支沉重的托卡列夫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瘫软在墙角的粗嘎守卫。左手则握着那枚沾满鲜血的锋利骨片。
粗嘎守卫瘫坐在地上,□□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浓烈的尿臊味弥漫开来。他看着那双眼睛,如同看到了真正的死神,连求饶的勇气都彻底丧失,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张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确认他已彻底丧失威胁。随即,她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探针,扫过地上年轻守卫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扫过狭窄的甬道两端。
时间紧迫!
她不再理会墙角吓破胆的守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西北角,无声而迅捷地移动!麻痹的双腿在摆脱了黄金镣铐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步都轻盈而稳定,将肋下的剧痛强行压下。手枪稳稳地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真实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