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车跑长途去垒固,能撑住吗?”(试探路线可行性)
“听说西边查得严?孟帕亚那边现在好过吗?”(验证茶棚信息)
“唉,家里亲戚在克耶邦山里,联系不上,想去找找……这年头,路都不认识……”(引出向导需求)
“野狗巷那边,听说有个老吴头?”(锁定关键人物)
修理摊老板一边敲打着链条,一边用沾满油污的手抹了把汗,絮叨起来:“垒固?你这车够呛!路烂得很!孟帕亚?塞点钱呗,那些当兵的,就认这个!克耶邦山里?”他摇摇头,露出畏惧的表情,“别去!真别去!打仗呢!地雷!绑人的多的是!……老吴头?哦,你说‘野狗巷’修船那个倔老头?他倒是认识些跑山的,胆子大的……不过价钱可不便宜,人也怪。”
情报来源三:高风险区域(“野狗巷”)的谨慎探索
环境扫描:进入“野狗巷”——一条弥漫着垃圾腐臭和廉价酒精味的狭窄巷道。目光迅速扫视:两侧是歪斜的铁皮屋和木板棚,晾晒着破旧衣物。人员构成复杂(眼神麻木的贫民、醉醺醺的酒鬼、神色警惕的年轻男子)。潜在威胁点(几个聚在一起抽烟、眼神不善的青年;一扇虚掩门后闪过的刀光)。
目标定位:按照修理摊老板模糊的描述(“巷子快到底,河边,有条破船”),她推着摩托车(引擎未熄,随时可走),谨慎地向深处移动。避开人群聚集处,保持对身后和侧翼的感知。
接触“老吴头”:在巷子尽头靠近浑浊河水的烂泥滩上,果然看到一艘半沉的小木船。一个穿着看不出颜色背心、精瘦黝黑的老头,正骂骂咧咧地用木槌敲打着船帮。张怡将摩托车停在几米外,保持安全距离,没有贸然靠近。
“修船的?”她扬声问,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老头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回:“眼瞎?没看见正忙着!”
“听说你认得进克耶邦山的路?”张怡单刀直入,同时目光锐利地观察着老头瞬间绷紧的肩膀和周围是否有异动。
老头猛地停下敲打,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张怡,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你谁?打听这个干什么?嫌命长?”
“找人。急需进去。”张怡言简意赅,从怀里掏出几张卷起的美元(面额适中,不露富但足够吸引),在手里掂了掂,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需要个认路的向导,嘴紧,腿脚利索。现在就要。”
金钱的魔力让老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警惕稍减,但疑虑仍在:“现在?进山?找死!路早被那帮孙子炸断了!林子里全是雷!还有‘红刀’的人在搜刮,见人就抓!除非……”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除非你走‘猴子道’,绕过孟帕亚,从南边老林子钻进去。但那路,没几个人敢走,也没几个人认得!‘山猫’那疯子或许敢……”
“‘山猫’在哪?”张怡追问。
“谁知道那野猫窜哪儿去了!”老头烦躁地挥挥手,“你要真想找死,下午去镇外三岔路口那片烂木场碰碰运气!有时候跑私货的车队在那儿歇脚,他们路子野,说不定能指条道或者把你捎到垒固边上!不过……”他盯着张怡手里的钱,“……信息费!”
张怡没有废话,弹出一张钞票飞向老头脚边。老头敏捷地一把抄住,迅速塞进裤兜。“牌子(指身份)呢?”张怡追问最后一个关键。
“牌子?”老头嗤笑一声,“在这鬼地方,钱就是最好的牌子!垒固那边查得严点,塞钱!塞到他们闭嘴为止!真要弄张纸?去码头区找那些□□的,满墙都是狗皮膏药广告!小心被坑!”说完,他不再理会张怡,低头继续骂骂咧咧地敲他的破船。
信息到手:危险路线、可能的向导“山猫”(行踪不定)、离开大其力的潜在途径(走私车队聚集点)、身份问题的粗暴解决方案(金钱开路)。代价是暴露了意图和行踪(给钱的过程可能被暗处眼睛看到)。
张怡不再停留,跨上摩托车,引擎低吼着,载着她迅速驶离这片污浊之地。就在她即将拐出“野狗巷”口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对面一个卖廉价塑料盆的摊贩后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货物,但那一瞬间抬起的视线,却精准地扫过她的摩托车尾牌方向(尽管糊满泥)。
果然有尾巴!而且比竹林里那两个专业!她心中一凛,油门一拧,摩托车猛地加速,汇入大其力镇混乱的车流和人潮,利用狭窄的街道和复杂的地形,开始进行反追踪的机动。目标:镇外三岔路口的烂木场。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利用即将接触的走私车队,不仅作为交通工具,更可能成为一道掩护行踪的“烟幕”。克耶邦的险恶之路,尚未真正踏上,无形的刀锋已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