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长裤的皮带扣完好无损,那个猥琐的男人最终没能得逞。但她的心,却在下一秒沉入了冰窟!
腰侧!空空如也!
那个装有“乌啼”匕首、多功能工具钳、仅剩的现金和应急药品的战术腰包……不见了!
张怡猛地低头,双手慌乱地在腰间摸索!只有粗糙的战术长裤布料!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不可能!上车前她还确认过!腰包牢牢固定在腰带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男人在试图解她皮带、对她上下其手之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开了腰包的快拆扣,把它顺走了!而她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昏睡,竟然毫无察觉!
“不……不……”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抬头,目光投向小货车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乌啼”!“乌啼”丢了!
这柄承载着亡魂怨戾、饮尽仇敌之血的哑黑匕首!这柄夜莺交付、伴随她走过无数血雨腥风、如同她身体一部分的武器!竟然……竟然被一个肮脏的、下三滥的小贼……偷走了?!
这念头带来的耻辱和恐慌,甚至超过了肋下的剧痛!
她几乎是踉跄着爬起身,不顾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发疯般地朝着小货车消失的方向追了几步!
“站住!回来!把东西还给我!”她嘶声大喊,声音因为肋骨的剧痛和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破碎,在空旷的山路上显得无比微弱和徒劳。
小货车早已消失在下一个弯角,连引擎声都听不见了。只有她自己的喊声在山林间回荡,带着绝望的回音。
她猛地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肋下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不上了。即使追上了,以她现在受伤的状态,面对三个男人……结果难料。
腰包……腰包丢了……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抱住那个给她最后一丝安全感的电脑包……
手臂环抱之处……一片虚空!
张怡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最寒冷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胸前……空空荡荡!
那个她一路死死抱在怀里、视若性命、装有加固笔记本电脑的黑色电脑包……也不见了!
巨大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失去了颜色,变成一片摇晃的灰白!
是在被踹下车、翻滚落地的混乱中……脱手了?还是……在车斗里挣扎扭打时,被那两个男人趁机扯掉了?
她完全不知道!
最后的希望!连接暗网的唯一通道!追踪颂恩的所有线索!佟阿玛“新火”计划的备份资料!一切的一切……都没了!
“呃……”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和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打击,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膝盖处的布料。肋下的剧痛依旧清晰,但此刻,更痛的是灵魂深处那被彻底掏空的绝望!
“乌啼”丢了。电脑丢了。现金丢了。药品丢了。她伤痕累累,孤身一人,被困在这片不知名的、危机四伏的荒山野岭。
山风吹过林间,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情的嘲笑。
张怡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无法控制地颤抖。她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小货车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山路和飞扬的尘土。
“操!”一个冰冷到极致、带着血腥味的字眼,从她沾满泥土的齿缝间,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完犊子了。
这一次,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她撑着剧痛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环顾四周。除了连绵的山峦、茂密得令人窒息的丛林和脚下这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土路,再无他物。昨夜还能凭借星辰和记忆判断大致方向,此刻在明亮的白日下,失去了一切参照物,加上刚才被甩下车的翻滚,方向感早已混乱不堪。
迷路了。
彻彻底底,迷失在这片绿色的、无情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