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还有……绳索深陷皮肉的勒痛。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深海的碎片,艰难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被粗糙绳索紧紧捆绑的剧痛感,勒得皮肉几乎要绽开。后背和臀下是冰冷坚硬的金属质感,硌得生疼。身体似乎被摆成了一个屈辱而扭曲的姿势。
然后是嗅觉。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铁锈、陈年灰尘、某种刺鼻消毒水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钻入鼻腔。这气味……无比熟悉!带着曼谷囚笼深处的绝望烙印!
最后是听觉。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带着浓重的汗味和一种令人恶心的、病态的兴奋感。还有……金属器械轻微碰撞的、冰冷清脆的声响。
张怡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带来的恶心感,没有立刻睁开眼。她保持着昏迷的姿态,但所有的感官和思维在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身体内部的情况迅速在脑中勾勒:右臂外侧剧痛麻木,骨头应该没断,但软组织挫伤严重;右肋偏上的位置阵阵闷痛,呼吸都牵扯着疼,可能伤到了肋骨;最要命的是腹部,被膝撞的地方,一阵阵剧烈的、如同刀绞般的钝痛还在持续,内脏肯定受了冲击伤。喉咙和嘴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巨大的疲惫感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包裹着她。
但核心的意识如同冰封的火山,在剧痛和屈辱之下,燃烧着冰冷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杀意。
她感觉到一双粗粝、汗津津的大手,正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在她只穿着贴身背心和短裤(外套和长裤显然已被剥去)的身体上游走!那双手贪婪地抚摸着她的腰肢、后背,甚至试图向更敏感的部位探去!粗重的喘息声更加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
是那个保镖!那个用膝撞击晕她的保镖!
“妈的……这皮肤……这腰……真他妈的极品……”粗哑的声音带着喘息,在极近的距离响起,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强烈恶心和寒颤。“比照片上还带劲……老板……这次能不能……”
“闭嘴!蠢货!”颂恩尖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不耐烦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得意,“先把‘主菜’准备好!把她固定好!手脚都给我绑死在架子上!老子要慢慢享用!拍清楚点!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更清晰了。
张怡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昏暗、弥漫着灰尘的空间。微弱的光线从木屋墙壁的裂缝和破洞中透入,勾勒出室内恐怖的轮廓。
这里显然被改造过。中央是一个巨大、冰冷、锈迹斑斑的金属刑架,结构复杂而狰狞,带着各种固定手脚的金属环扣和皮带,还有一些连接着电线、用途不明的冰冷金属探头。刑架旁边,摆放着几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推车,上面杂乱地堆放着各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粗细不一的皮鞭、带着倒刺的金属项圈、形状怪异的扩张器、长短不一的钢针、烧红的炭盆(此刻尚未点燃)旁边放着几块烙铁……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败血腥味似乎正是源自这些陈年器械。
墙壁上,钉着几块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板,上面用粗大的钉子钉着许多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各种女人在类似刑具上痛苦扭曲的面孔!而在房间一角,一个三脚架上,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专业摄像机,镜头正冰冷地对准着中央的刑架!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如同恶魔的眼睛,无声地闪烁着。
张怡此刻正被半拖半抱地放在刑架旁边一个稍矮的金属操作台上,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那个体型壮硕的保镖,正一手粗鲁地搂着她的腰,试图将她抱起来,固定到刑架中央那个最显眼的位置上去。他背对着颂恩的方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怡的身体上,脸上带着淫邪而急不可耐的贪婪。
颂恩则站在稍远处一个堆满杂物(包括张怡被剥下的衣物)的破桌子旁,正背对着这边,兴奋地调试着那台摄像机,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着:“角度……光线……得调整好……这将是……最完美的收藏品……”
机会!千载难逢!
就在那保镖双手用力,试图将她完全抱离操作台的瞬间!
张怡紧闭的牙关猛地一松!一直压在舌下、薄如蝉翼、边缘经过特殊打磨处理、只有半截小指甲盖大小的锋利刀片,被她用舌尖灵巧而精准地翻了出来!动作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刀片被含在唇齿之间,锋利的刃口朝外!
下一秒,她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向上弹起!不是挣扎,而是将全部残余的力量和身体冲势,精准地导向了抱着她的保镖!
她的头颅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撞向保镖因低头用力而暴露出的、汗津津的粗壮脖颈!
保镖猝不及防!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来,下意识地想要收紧手臂稳住她,同时低头查看!
就在他低头的刹那——
张怡的嘴唇,如同情人最温柔的亲吻,精准地、轻轻地印在了他左侧颈动脉的位置!
柔软的唇瓣接触皮肤的瞬间,一抹冰冷的、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锐利,如同毒蛇的獠牙,轻轻划过!
“呃——?!”
保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到极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脖子侧面微微一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的液体如同失控的高压水枪,带着强劲的冲力,疯狂地喷溅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视线,也喷了张怡满头满脸!
滚烫!粘稠!带着浓烈的铁锈腥味!
颈动脉被切开了!
他徒劳地想要用手去捂住那喷涌的伤口,但生命的力量正随着那汹涌的血泉飞速流逝。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双手无力地松开了张怡。
张怡的身体随着他倒下的势头,也重重地摔回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撞击让她闷哼一声,腹部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但她顾不上这些!滚烫的鲜血糊住了她半边脸,顺着脸颊流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她猛地一甩头,将模糊视线的血水甩开,同时借着身体撞击台面的反弹力,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柔韧和力量,如同灵蛇般从臀下、腿弯闪电般穿过,硬生生从身体后方翻到了身前!
绳索依旧紧紧捆着手腕,深陷皮肉。但双手到了身前,就是希望!
她立刻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那片沾着鲜血、依旧被她含在唇间的微小刀片!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丝毫颤抖!然后,她猛地将头侧向被捆绑的手腕方向,用牙齿叼着刀片,对准手腕上粗糙的麻绳,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切割!动作幅度极小,却带着高频的震颤!
锋利的刀片切割着坚韧的麻绳纤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同时,她蜷缩在操作台上的身体如同受惊的虾米,借助腰腹力量猛地向侧面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