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面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三个人。
一对年轻男女,和一个孩子。
一男一女站在身后。
将手放在那孩子肩膀上。
孩子站着,脸上带着泪痕,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拿着一支小风车。
“师姐。”
“师兄啊。”
谭即明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坐了下来,双手拢在袖子里独自坐着发呆。
无论多少世。
谭即明都是独自一人。
没有弟子。
没有道侣。
倒是有家人。
但是那些家人大多都是凡人,最后也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万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哪怕是现在,谭即明也活了四百多年了。
四百多年。
足够他和那个转世之后所在的家族,变成陌生人了。
四百年。
对于凡人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
谭即明取出了一枚珠子。
哪怕是修行者,也容易忘记太多事情。
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
记忆也不是。
珠子上投射出一片光影。
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被检测出有修行的天赋。
然后山上的仙师来带孩子去修行。
去一个什么山什么宗。
所有人都很高兴。
无论是孩子的父母,还是里长老爷,县令老爷。
大家都很高兴。
只有年幼的孩子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