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无人的山头。王继圣看着远处的原野静静候着。一直到某个时刻。远处山道上走来一道人影。那是一个一身灰衣的老者。手中提着一坛酒。他应该是一个修行者。但是他没有用任何神通术法直接飞到王继圣身边,而是慢慢走上来。而王继圣也不急。他默默等着。“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灰衣老者中等身材,王继圣足足比他高出了一个头。说话的是灰衣老者。他随意地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忘尘道长也盘腿而坐,道“一百七十五年。”灰衣老者闻言大笑:“你要是说一百多年,或者一百七十多年,那我铁定不高兴。”“但是你要是说一百七十五年,我就很高兴了。”忘尘道:“一百七十五年四个月。”灰衣老者掏出另一坛酒,丢给了忘尘道长。“烤鸡。”“记得那会咱们哥俩,穷得叮当响。”“想吃个烤鸡都不行。”“好在最后遇见了阿萱。”“靠着她的钱,咱们哥俩才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你说咱们两个,没什么装什么捉妖人?”“还他妈仗义疏财,一看别人惨就把钱全给人了。”“打肿脸充胖子。”“你不爱说话了。”灰衣老者叹道。“也对。”“你不是那个奉师命下山历练的小道士了。”“你是玄清观的观主了。”忘尘道:“你也不是那个逃婚的世家公子了,而是幻魔宗的宗主盛云川了。”灰衣老者道:“妈的。”“我怎么就老了呢你说?”“盛云川,一听这个名字,就他妈是一个帅气公子哥啊!”“怎么是个老家伙了!”忘尘道:“确实帅。”“当年阿萱可喜欢跟你打闹了。”“当年你要是答应跟她一起去蓬莱,你现在已经和她结成道侣了吧?”忘尘想到了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女子。那时候。奉师命下山的他遇见了逃婚出来的盛云川。后面又遇见了名为阿萱的女子。他心中涌起一些复杂的情绪。那是他年少时,喜欢的人啊。同时还有些嫉妒。当年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而盛云川那会,姿容出彩。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所以每次他们打闹的时候,他心里都是嫉妒的。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阿萱喜欢的是你。”盛云川道。忘尘笑道:“我是你爹,和她乱了辈分。”盛云川怒道:“我是你爷爷!”他情绪变得低落下来:“我当年,偷偷跟她表白了。”“但是她拒绝了我。”“她喜欢你。”“不可能。”“你别搞我了。”忘尘摇头:“我若是她,不会喜欢一个普通的小道士。”“而且……你这个畜生王八蛋。”“我们当年不是约定了,不跟阿萱表白的吗?”“你是畜生吧?”忘尘道长骂道。感情这家伙,私下里想偷家。盛云川一脸无辜:“也就你这个傻子相信什么不表白的君子之约。”“我他妈直接跟她表白,把她娶回家。”“你继续你的君子之约吧,白痴。”忘尘道长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当年,真的信了这个君子之约。“唉。”“我这种帅哥,她见得多了,没什么稀奇的。”“相反你这种蠢蠢的,呆呆的,坚持所谓的侠之正道的人就很有意思。”“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就会觉得臭窝窝头好像很有意思。”忘尘道长道:“窝窝头不是臭窝窝头。”盛云川耸耸肩。“你还是不信吗?”他问道。忘尘道:“你逗我玩罢了。”“你从来都这样。”盛云川道:“每个人喜欢人的方式不一样的。”“还记得当年阿萱邀请我们两个一起去蓬莱吗?”“其实邀请的只有你一人。”“因为按照规矩,只有道侣才能跟着一起去蓬莱。”“一个蓬莱弟子,若是带了一个陌生人回蓬莱,那就默认是道侣了。”“还有这规矩?”忘尘疑惑。盛云川继续道:“阿萱那时候找了我,说会假装邀请我们两个,让我答应。”“然后最后,她只会带你去蓬莱。”忘尘道:“难怪你那时候答应得那么爽快,感情你们都串通好了。”盛云川道:“那是必须的。”“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去那所谓的蓬莱。”“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去啊。”忘尘不语。他心绪有些波动。他那时候,是很喜欢她的。若是知道这一份邀请只是对他一个人,他大概是会去的吧。他的道心,那时候还不是很坚定。,!忘尘哑然失笑。盛云川道:“其实那时候,就算是阿萱留下,也救不了那些人,不是吗?”“我们不该苛责她。”忘尘有些沉默。那是结束他们三人快乐游历的事件。那时候,一个妖怪袭击了一个村子。他们三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但是他们不是那个妖怪的对手。盛云川和忘尘拼命死战,但是阿萱逃了。最后盛云川和忘尘自然没有死。王继圣出手了。但是三人之间的感情却是出现了裂缝。从那之后起,阿萱变得沉默了。三人之间变得奇怪起来。最后便是阿萱提出要带他们去蓬莱。盛云川同意了。忘尘拒绝了。一部分原因是玄清观有他的长辈们。另一方面……虽然忘尘不承认,但是他那时候就是对阿萱的离开有些失望。然后阿萱就消失了。在某个清晨。就这样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就不见了。那时候的忘尘很后悔。他找了很久。但是阿萱就是不见了。“其实当时,我有一件法宝,随时可以逃走。”“嗯,只有你一个人在拼命。”“我和阿萱是一样的。”“你没理由怪她的。”“你这就像是怪你那个祖师,怎么不能一抬手不杀人儿镇压天下人,立千秋万世的规矩一样。”“没道理的。”忘尘愕然。他陷入沉思。盛云川道:“你变了好多。”“不再因为往事而心绪波动了。”“你居然是我们中最有天赋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忘尘回过神来:“帮我杀几个人。”:()上品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