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愿想起的人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她忍不住骂自己:陶夭,你有病吧?
是你自己要跑的,是你自己拉黑删掉的,现在又在怀念什么?
然后她就会把文档关掉,起身去倒水。水杯握在手里,凉意透过掌心。
她喝了一口,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可过不过去,不是她说了算。
比如那件塞在衣柜最底层的深蓝色丝质睡裙。
合租的时候她把它带上了,塞在行李箱角落,一直没拿出来过。有一天林晓找东西,翻到她的行李箱,把睡裙拽出来,举在手里看了半天,表情古怪。
这你的?林晓问。
陶夭的脸唰地红了。
她一把抢过睡裙,团成一团塞回箱子里。
别翻我东西。
林晓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会真弯了吧?
陶夭把箱子盖上了,可她晚上失眠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件睡裙。
想起她说:记得穿给我看看。
陶夭把脸埋进枕头里。
更睡不着了。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想那些不该想的事,陶夭开始疯狂写小说。
那本以她们为原型的百合文,在她跑路之后断更了三天。
评论区哀鸿遍野。
【太太去哪了?不会弃坑了吧?】
【呜呜呜我的冷月姐姐,没有你我怎么办】
【作者你是不是谈恋爱去了?快回来更新!】
陶夭盯着那些留言,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人在等她。
虽然那只是读者,虽然她们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在哪。
但那种被等待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当晚,她打开了文档。
光标在空白处闪烁,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上键盘。
起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然后越来越快。
她写林野终究还是逃跑了。
在某个深夜,拖着行李箱,没有告别。
她写冷月发现她离开之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站了很久。
窗外下着雨,就像她们初见那天。
陶夭写到这里,手指顿住了。删掉那行字,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