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雪阑看见了,陶夭也反应过来了,在那一下点头之后,无边的恐慌和后悔海啸般袭来。
她想解释,想说我只是烧糊涂了
可是,晚了。
在她点头的下一秒,甚至没等她脸上惊慌的表情完全展开
陆雪阑已经亲了过来。
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陶夭本能的偏过头,完全是身体先于大脑的本能反应。
陆雪阑的唇,最终只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温热的气息一路蔓延,最后轻轻落在她绷紧的颈侧。
那片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陶夭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甚至能感觉到陆雪阑柔软的唇瓣,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短暂地贴合在她颈动脉跳动的位置上。
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陆雪阑缓缓直起身。
她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侧头,凑近陶夭烧红的耳廓。
陶老师。
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挠进耳道深处。
为什么躲开?
陶夭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觉到陆雪阑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更多细小的战栗。
不喜欢吗?
这句话问得更轻,更缓,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耐心。
陶夭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她想推开她,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正被陆雪阑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困在床头和她身体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陆雪阑的手就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睡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臂。
陆、陆总
陶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您别别开玩笑了。
她试图向后缩,可背后就是坚硬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我我
她想说请你自重,想说我是直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卡住了。
拒绝的话,陆雪阑会恼羞成怒吗?会当场撕破脸吗?然后呢?辞退她?收回预支的工资?
现实的窘迫,让她实在没有多少骨气。
最终,在陆雪阑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陶夭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哼哧哼哧地憋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