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莉栖转过身,看着这两个正值少年意气的同伴。
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政治拉锯战中,她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这种不需多言的默契,将所有的暗流涌动都挡在了外面。
“别在演武场玩得太过火。”红莉栖叮嘱道。
“放心,我有数。”五条悟轻笑一声,伸手在红莉栖的头顶拍了拍,“在你翻开那本发霉的档案之前,京都校的任何杂音都不会传进你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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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京都校的演武场被橘红色的晚霞涂抹得如同一块巨大的火玉。
按照计划,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演武场拉开了阵仗。
京都校的高层们虽然疑心重,但在五条悟那近乎挑衅的邀约下,不得不派出了所有精英和长老到场比试观摩。
毕竟,谁也不想在最强面前显得自家后辈太弱。
当整座校园的注意力都被演武场爆发的华丽术式吸引时,红莉栖正提着她那只装满了高精度仪器的手提箱,在几名京都校行政人员的陪同下,踏入了那座号称连空气都静止了百年的忌库。
名义上,她是来调查地脉节点的相关历史资料,这是铺设传感器的合规流程。
“牧濑小姐,虽然有高层的许可,但忌库内部的档案禁止复印和外带。”带路的行政官是个中年术师,眼神里透着一种不信任。
“我需要的只是地脉和建筑的原始数据。”红莉栖冷淡道,“如果你担心安全问题,可以在旁边全程记录我的查阅清单。”
这种坦荡的态度反而让对方放松了些许。
进入忌库后,红莉栖并没有急着去找那个死者的名字。她先是在“结界构造”和“土木兴建”这两个大区停留了很久。
行政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对着一张古代风格的排水图纸研究了整整二十分钟,枯燥的监督过程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开始感到阵阵倦意。
“这里的湿度会对传感器产生影响,我需要对比一下以前的供暖管道修缮记录,看看这里的地基含水量变化。”红莉栖突然合上笔记,自然地转过身,“那部分的档案应该在后勤和人员勤务区吧?”
建筑的变动总是和当时负责的勤务人员名单挂钩的。
行政官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挑不出任何刺,只能领着她走向了那个堆满杂物的偏僻分区。
终于,在叠满灰尘的人员变动表里,她看到了那个名字,菅原。
在这个档案夹里,他并不是什么神秘的幕后黑手,而是一个挂职在医疗部的顾问。
那张入职登记表的照片虽然已经泛黄模糊,但可以清晰地看到,当年的男人面容清秀,额头上平整光洁,没有任何缝合的痕迹。
红莉栖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半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翻向了后面。
“这一份,似乎受潮严重,字迹都糊了。”红莉栖随手将那份档案拎出来,递到行政官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行政官看了一眼那份无关紧要的死人名单,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是十五年前的旧账了,确实没怎么维护。”
“算了,这种数据也没什么用。”红莉栖将档案塞回原位,转身走向出口。
走出忌库的那一刻,阳光有些刺眼。红莉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带有泥土气息的空气,心中已经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
一个人的术式可以进化,性格可以改变,但神经反射习惯是不可能发生突变的。
档案显示,早年的菅原患有严重的慢性哮喘,常年服用含有特定生物碱的药物。但在他“病愈”后的所有领药记录签名中,那种由于肺部不适导致的呼吸节律性颤抖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缝合线男人,在十五年前杀死并取代了这个名为菅原的医生,然后利用这个身份,在京都高专的医疗系统里,不知疲倦地进行着某种对生命的剥离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