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和挣扎,一只手疯狂地朝艾尔汀的方向伸出。
“艾尔汀!!!拿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
艾尔汀扑了上去,但一道无形的、像是冰冷玻璃墙一样的力场把她挡在了地毯边缘。
她伸出的手指距离普利斯掌心那颗心臟只差不到五厘米。
但就是这五厘米,像是隔著整个大西洋。
“干扰法官收缴罪犯的资產,是犯罪。”
一道突兀而冰冷的声音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不分性別,不分情感,像是从某种法典本身的纸页上直接发出来的。
下一秒。
普利斯的整个身体被影子彻底吞没。
在他消失之前,他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的嘴巴还在开合,眼睛还在向艾尔汀的方向望。
但他的喉咙、声带、肺部,所有能发声的器官都已经被某种外力强行剥夺。
那只伸向艾尔汀的手,那颗仍在搏动的心臟,连同他整个人,一起被影子的深渊吞噬。
地毯恢復了平整。
臥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柴火噼啪燃烧的轻响。
艾尔汀呆滯地跪在地毯上,整整看了好几秒钟。
那双漆黑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起了变化。
虹膜里渗出一抹猩红,像是墨水滴进清水里一样从瞳孔中央向外晕染。
她的双手缓缓握紧,指甲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里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她的上唇被一颗陡然伸长的犬齿挑了起来。
“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您放心。”
“您的愿望,血族的希望,我必將实现!”
她读懂了老师最后用唇语给她的留言。
“我们的反抗失败了,他们必定放鬆对你的警惕。”
“希望仍在阿卡姆身上。別再用强,他身上有其他秘密!”
“他不是敌人,是你重要帮手,是刺向资本家的利刃,甚至是你未来孩子的父亲。”
“拯救女王的任务,交给你了!”
脑海中回想著老师最后说的话,艾尔汀捏紧拳头那端庄美丽的脸上满是坚定的果决。
“老师,愿你回归真祖怀抱!”
“阿卡姆…不过是一个因祸得福土包子。”
“以本小姐的美丽睿智,我还拿不下你!?”
“孩子。我的艾尔汀。”
他的声音比往常要虚弱得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里挤出来的。
“我失败了。”
“那些下三滥的猎魔人破坏了我的计划。阿卡姆转化完成了。把他炼药的计划,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