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尔斯的天平上,这些砝码的重量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他在等。
等理科主管导师。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蒙斯教授走了进来。
老先生还是那副样子,禿顶,老花镜,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深灰色羊毛马甲。
他的目光从镜片上方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在伊文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卡尔斯脸上。
“卡尔斯。”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被四个人围攻,进行英勇的反抗,这也算过分行为?”
卡尔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蒙斯教授会替伊文说话。
在他的认知里,蒙斯是出了名的严厉和冷漠,对学生一视同仁地苛刻,从不偏袒任何人。
蒙斯没有再看卡尔斯,转向教务长。
“你怎么看?”
教务长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四个学生围攻一个同学,用毯子蒙头灌烟,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对学校的声誉是一记重锤。
家长会闹,报纸会写,董事会会过问。
“两边都有过错。”
他的声音平稳而公式化,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就擬好的判决书。
“阿卡姆,防卫过当,参与互殴。书面警告一次。”
“给受到惊嚇的女同学们写一封道歉信。给乐邦赔偿两美元医药费。”
两美元。伊文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没有出声。
除了两美元的医疗费,其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己被以多欺少的防卫,並且唯一受伤的只有一点皮外伤。
其他三人顶多就是疼一会,没啥大事。
学校毕竟还是要顾及名校的体面。
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严厉措施。
“乐邦,汤姆森,书面警告一次。”
教务长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目光从镜片后面射向那四个站在右边的学生。
“聚眾欺凌同学,严重有损我校声誉,严重失格。”
“以后再犯,绝不轻饶。”
就这样,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面对如此直白的偏袒,伊文什么都没说。
他很清楚学校偏袒谁,也很清楚自己目前还无法撼动这套规则。
两美元的医药费,他一半的存款,五天的饭钱。
但和被学校找麻烦相比,他愿意付钱。
“你们认可学校的处理吗?”
五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认可。”
事情就这样平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