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玫瑰,快要开败了,昨晚没有换水,并不算好闻。
两行泪水顺着温以宁的脸流了下去。她了解乔安深不见底的欲望,了解自己的不争气,知道自己将迎来什么。
是步步后退的底线,是不分场合的荒唐放纵,是越来越深的依赖。一切都会重蹈覆辙,比覆辙还不如,她声名狼藉事业艰难,而乔安,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你醒啦?乔安温柔的声音和呼吸一起打在她的肩膀上,要吃牛肉面吗?我卤的牛肉,不用炝锅,没有油烟味。
温以宁一脚踹开了她:装什么傻,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见不得人用厨房?
对不起,我错了。乔安的声音仍然温柔、镇定、从容,还吃沙拉,可以吗?
温以宁冷笑了一声,起床去冲澡。
浴室的洗护用品仍是她以前喜欢的那几个牌子。曾经熟悉的香气中,她渐渐想起了一件事。
乔安能通过李阿姨知道她的一切动向,比如爱吃什么。但这些东西没换,是怕她知道呢,还是想把她拉回过去?
不重要。七年前不该开始,如今不该继续。走错路不要紧,她今年二十五岁,应当有快刀斩乱麻的决断。
皱着眉头穿上昨天的衣服,她默不作声地走到玄关穿鞋。乔安一溜烟跑到了她面前:以宁,吃了饭我送你。
不必。温以宁换好鞋,穿上了大衣,如果这就是你不想让我查你的手段,你赢了,我以后不会找你。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乔安抓着她的手臂,连连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不会再自作主张
没必要。温以宁低头看着一束比昨天要衰败得多的玫瑰,之前找你,只是生理需求。现在看看你就那样,技术没进步,只学了一些下三滥的东西。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订了一台车,再过
我不要。温以宁打断道,我不缺车开,不缺钱花。是缺个床伴,但跟乔总合不来,就这样,以后不必再见。
别这样,以宁乔安抱住她,声音哽咽,求你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松手。温以宁很不耐烦,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
乔安没放手,也没再说话,眼泪一颗颗地掉在了她的衣服上。温以宁恍惚间想起七年前的咖啡店外,想起ktv包厢中那张脸,想起两人的第一次欢爱。
她太喜欢乔安的脸,喜欢那些眼泪,尤其是在床上。也喜欢乔安的温柔成熟和强大的内心,可惜这些,只会继续伤害她。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过你吗。温以宁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而遥远,当年不过是看你清纯乖巧随便玩玩,谁知道你是来存心坑我的。这些天,我也玩够你了,骚成这样我真的不喜欢,滚吧。
别说违心的话。乔安喃喃道,你不是这种人,你真诚善良,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看了你十三年比了解我自己还要了解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人设而已。谁能一辈子真诚善良啊,我早就不是十八岁了。醒醒吧,别总活在过去,我家破产了我都不愁,乔总春风得意,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吗?
嘲讽地笑了一下,温以宁继续道:律师、警察,不少人都知道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多。非要缠着你爸的女儿是什么意思,逼我跟人说我另外有个爹吗?
没有,警察那边没办法,不按照家务事处理,我就是跟踪狂了
你本来就是跟踪狂,变态。温以宁扯开乔安,按在了换鞋凳上,到此为止,你要是再用手段逼我,我不介意把所有事捅给媒体,看看谁更没脸。
在满地盛极而衰的玫瑰花中,她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咣地一声关门的余响。
走进停车场里,她才想起来昨天开的是乔安的车。她刚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乔安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我送你,外面很冷。
温以宁犹豫了一瞬。昨晚就很冷,偏偏她穿的是件大衣,没有围巾,没有帽子。
真的很冷。乔安强调,比昨天冷多了。
温以宁扫了一眼乔安。她出来得急,只换了鞋,在薄家居服外裹了件大衣。
穿成这样,她下车的时候怎么办?
车钥匙给我。温以宁伸出了手,我不想跟你坐一台车。
好。乔安毫不犹豫地把车钥匙放在了她的手心。
车停你公司楼下,钥匙温以宁顿了一下,有点头疼。
我去找你拿。乔安迅速道。
滚吧。温以宁忽然想起,乔安的行李还在酒店,我跟行李一起放到酒店前台。别问我住哪个房间,离我远点。();